第266章 清水县衙门唯一的女仵作 (第2/2页)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原本对王青元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当她听到“天蚕丝”和“切割”这两个词时,职业的敏感性让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块铁锁。
她从工具箱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极其珍贵的、由西洋传来的“琉璃放大镜”。
她将放大镜贴在断面上,迎着阳光死死地盯着边缘那不足毫米的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柳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青元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螺旋状勒痕……切口平滑……高温灼烧痕迹掩盖在酸液反应之下……”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颤,“没错!全中!这不是掌力!这是极细极韧的丝线高速切割留下的物理痕迹!他……他说得全对!”
轰!
柳如烟的验证,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追的胸口。
沈追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阳光下、一副没睡醒模样的王青元。
他放开神识,疯狂地在王青元身上扫视。
没有内力!
丹田空空如也!
连最基础的武者气血都没有!
沈追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脑CPU直接干烧到了物理极限:这不可能!我乃先天境高手,我的目力能看清十步外飞舞的苍蝇翅膀,但我竟然没有发现那细微到极点的勒痕!而他……一个站得那么远、还在剥橘子的废柴捕快,竟然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看破了我所有的武学盲区?!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单凭肉眼看穿天蚕丝的切割痕迹?除非……除非此人的武道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先天!达到了传说中‘返璞归真、神莹内敛、大道至简’的绝世宗师之境!所以他看起来才像个毫无内力的凡人!天呐!我刚才竟然在一位绝世宗师面前班门弄斧?!这小小的清水县六扇门,竟然隐藏着这等大恐怖的存在?!
沈追咽了口唾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王青元,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晚辈对前辈的极度敬畏:“王……王兄,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如烟此时已经根本顾不上震惊了,她是一个纯粹的技术狂。既然作案手法被推翻重构,她立刻拉开自己的工具箱,疯狂地翻阅起一本厚厚的《大夏黑道兵器谱与悬赏榜》。
“用天蚕丝作案……轻功极高,能落地无声……且能搬运千斤重物却不留痕迹……”
柳如烟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划过,终于,她的指尖停留在了一页泛黄的通缉令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案后的狂热:“找到了!作案手法完全吻合!这不是本地人干的!这是流窜于江南数省,悬赏高达五千两白银,专门利用天蚕丝滑轮组进行高空盗窃的独行大盗——‘飞天鼠’!”
“飞天鼠?!”老邢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那个传说中轻功水上漂,作案从不留活口的江南第一大盗?!他怎么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偷猪了?!”
案情,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反转。
从一个碎石掌的粗暴抢劫案,瞬间变成了一场高智商、高科技的跨省盗窃案。
沈追的眼神更加狂热了,他看着王青元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武道丰碑。
“王前辈!”沈追竟然不顾身份,对着王青元微微抱拳,“前辈真乃神人也!一眼便洞穿了这等惊天诡计,挽救了清水县六扇门的颜面!晚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敢问前辈,这‘天蚕丝切割与金属疲劳之理’,可是某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神功?”
看着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女仵作,看着惊恐万状的老邢,还有那个已经完全迪化、把自己当成绝世宗师、眼神里全是星星的卷王沈追。
王青元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沈追。
“什么神功不神功的。沈捕头,你真的想多了。”
王青元随手把橘子皮丢进旁边的泔水桶里,极其平淡地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大夏武道高手都听不懂的话:
“我只是刚好在九年义务教育的物理课本上,学过什么叫做金属疲劳和摩擦生热罢了。至于那头猪……估计是被那飞天鼠用滑轮组给吊走的。”
说完,他拍了拍肚子。
“行了,案子破了,真凶也锁定了。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李记酒馆,吃个红烧肉了?我都快饿晕了。”
沈追以为王青元是个隐藏的高手,王青元表示:我只是刚好在物理课本上学过金属疲劳。
正午的日头毒辣,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但在破庙外,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冬。
沈追一袭银纹捕头服,手按剑柄,站在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他身上的先天剑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以他为中心,脚下的杂草竟然肉眼可见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沈追身后十步远的地方,王青元正慢吞吞地剔着牙,嘴里还回味着刚才在李记酒馆吃的那盘红烧肉。老邢则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躲在王青元背后,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王前辈,您看这地形,贼人若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该如何破局?”沈追没有直接踹门,而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极其虚心、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请教语气,向王青元搭话。
自打在猪圈门口被王青元那一句“金属疲劳”给镇住后,沈追已经彻底在脑子里完成了一场逻辑自洽的疯狂“迪化”。在他看来,王青元这种将武道真理用常人听不懂的玄奥词汇(物理定律)表达出来的人,绝对是那种返璞归真、游戏红尘的绝世大宗师!
王青元翻了个白眼,把剔牙的竹签随手一弹,打了个饱嗝。
“破什么局?这破庙连个承重墙都没有,你一脚踹进去,他要是敢跑,你就拿剑削他。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叫最基础的几何学,懂不懂?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沈追虎躯一震,眼中精光爆闪!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好一个大道至简!原来如此!我平日里练剑,总是追求剑招的繁复与变化,却忘了剑道最核心的真谛——速度与直接!前辈这是在点化我啊!抛弃一切虚妄的试探,以最纯粹的绝对力量,一剑破万法!
“晚辈受教了!”
沈追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砰——!!!”
沈追没有拔剑,而是直接抬起右腿,夹杂着先天真气的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狠狠地轰在了破庙那扇腐朽的木门上。
木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向庙内席卷而去。
“大夏六扇门办案!飞天鼠,束手就擒!”
沈追厉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头猎豹,顶着漫天木屑,瞬间冲入了昏暗的庙堂之中。
庙堂内,正蹲在火堆旁收拾细软、准备连夜跑路的飞天鼠,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魂飞魄散。
这飞天鼠长得獐头鼠目,身材瘦小干瘪,但反应却是极快。他能在江南数省流窜作案至今未被抓获,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轻功和阴险狡诈的暗器。
“官差?!怎么可能这么快找过来!”
飞天鼠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猛地在腰间一抹,“嗖嗖嗖”三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呈品字形,死死地封锁了沈追的面门和胸口。
与此同时,飞天鼠十指连弹,手腕上的机括疯狂运转。数十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天蚕丝,在极短的时间内纵横交错,瞬间在两人之间布下了一张极其致命的切割大网!只要沈追敢硬冲,这削铁如泥的天蚕丝能瞬间把他在半空中切成一块块的碎肉!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这绝杀之局,沈追冷笑一声,脑海中回荡着王青元刚才那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他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选择后退。
“锵——!”
冷血铁剑,悍然出鞘!
一道比冰雪还要冷冽三分的先天剑光,在昏暗的破庙内骤然亮起,仿佛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沈追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长虹,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动作,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迎着那张天罗地网暴刺而去!
“凝气成霜!一剑霜寒!”
冰冷的先天真气顺着剑身狂涌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些坚韧无比的天蚕丝,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极寒剑气时,竟然瞬间被冻得变得极其脆弱。
“叮叮叮!”三枚透骨钉被剑气直接震飞,钉入墙壁。
紧接着,“咔嚓咔嚓”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飞天鼠引以为傲的天蚕丝阵,在沈追这势如破竹的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蜘蛛网一般,被摧枯拉朽地纷纷斩断!
“什么?!”飞天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保命绝技,竟然被一招破了?先天高手?!这种边陲小县怎么会有先天高手当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