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握江拽河(求月票,二合一) (第2/2页)
「刺啦。」
最后一点电流缠绕水柱,钻入躯壳,被梁渠尽数吸收。
鼻孔喷吐气息,白汽环流。
雾气散开,显露真身,厚重的乌云变得淡薄,江风渐小,缕缕金光刺破云层,照耀江淮。
天晴了。
拨开扁担,拉开门栓。
乡民推开门窗,看温暖的太阳,舒缓一口气。
太阳出来了就好,太阳出来了就没事了。
水柱内,梁渠双目紧闭,盘膝炼化余韵。
天高云淡,波澜不兴。
看到梁渠显露身形,除了光溜溜外没缺胳膊少腿,龙宗银知晓并无大碍,紧忙和诸位妖王道谢,言明待梁渠苏醒后,会继续商量补偿事宜。
他不清楚梁渠这波提升那么大是什么原因,凡事就怕旁人多想,万一妖王觉得是天劫缘故,不忿此前商议的补偿怎么办?
昔日龟王、蛙王因为龙人、龙鲟的存续,出力良多,龙宗银不愿意大家因为些许小事闹出什么不愉快。
与此同时。
南疆、北庭三两交互,确认先前的体会不是错觉,即刻派遣人员前往平阳打探。
「难道成功了?」
张龙象立在船头,忍不住握紧刀柄。
自育位果啊!
千倍根海法,之所以是千缕长气法的下位,正是因为前者的不确定性和后者的确定性。
三阶及三阶内,达成千倍根海,只是有了一个基础土壤,千倍根海,印证千缕,其后在后面十阶不断拔高、凝练的基础上,有一定机会生根发芽。
如果三阶前都没达到,后面没有足够次数「本」的凝练,就毫无成功机会,如此到顶峰,还只是一个「苗头」,「苗头」又要培育。
可————
张龙象不太确定梁渠的进度。那是在八百倍根海就疑似把元阳养成位果雏形的怪胎。对比梁渠,他四十岁武圣,如今百岁十阶,还是太普通了些。
「哗啦!」
池塘破开水花,温石韵探出脑袋。
「吡吡!吡吡!莫西莫西,师父,你回来了吗?」
「啊打!」
窗户折断,碎木飞扬,暴力回应温石韵,一只江獭弓腰对折九十度,撞破窗户飞入池塘,骇他一大跳。
没等温石韵细细去看,又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叫唤。
獭獭开踏立屋檐,爪头抓一串佛珠,就是飞身扑下,如大鹏展翅,鹰隼抓兔,精准扑中,佛珠一甩、一套,勒住池中江獭的脖颈就是想向后猛拽。
疤脸眼珠突出,没等獭獭开成功,此后再传来吱哇乱叫,一群金毛猴子高举拖把,轰隆隆的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温石韵眯眼,待领头猴子一把掷出,看清拖把上可疑物。
「卧槽!」
池塘内,河狸惊叫,江豚、乌龟轰隆隆全部奔逃。
猴王挥舞拖把,仰天大笑,纵身一跃,直杵獭獭开后脑!
龙人在附近水域巡逻,暖融融的阳光穿透水柱,化为淡金波光,照耀在梁渠身上。
一切的一切归于平静。
内视己身。
根海沃土无边无际,漆黑肥沃,间或有蔚蓝波光在沃土中闪烁,湿润有光,对照龙庭仙岛面积,一千二百零三倍,此前费劲功夫,不过八百,增长四百余倍。
龙庭仙岛依旧残破,废墟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形貌同梁渠完全相同,一层套一层,拢共六层。
六层之外,又有虚影半层,再坐庙三次有余,共,即夭龙六阶,十三阶,恰是一半,此前三阶,翻倍增长。
梁渠跳出一个念头。
「孤,无敌。」
一千二百倍的根海,六阶实力,如果斩蛟还在的话,再遇到九疑山的老祖大能,他或许能一枪轰爆成渣。
念头一闪而没,点到为止。
忍住。
骄兵必败。
不能太得意。
目光重新投向根海。
「天水朝露恢复了————是因为根海的增长刺激?」
梁渠琢磨。
【玄用四: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荡涤邪祟,焕发新容,甲子积蓄,起死回生。】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种生长大幅减缓,变更作四年之往】
死而复生后,天水朝露和枯木逢春就陷入沉寂,天水朝露的被动刷新恢复也消失不见,需等待六十年才能恢复,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压根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艰难,冒险破而后立,把桃树化为资粮。
「因为破而后立,天地倒灌,或者根海的增长,刺激到了朝露,提前恢复?
」
梁渠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露种就是前车之鉴,露种是天露的产物,本应该跟着沉寂,结果因为各种原因,从四年变成半年,又从半年变回一季一颗。
如此证明,这种沉寂并非绝对的不能改变。
这次他借助天劫,借助天雷阳性,大幅刺激元阳桃树生长,再利用权柄将桃树粉碎,填充「缝隙」,心火燃烧,把桃树炼成草木灰一样的化肥,最后用罡炼的先天生机混合露种,打破「张力」导致的阻力,引得天地灵机倒灌,又是在江淮之上,正合天水朝露之异象。
「天水朝露恢复了,那————」
梁渠口干舌燥,又很快止住思绪,不再去想。
还是喜欢稳打稳扎。
无论有没有恢复,冒险一次就够,就算要用,也应该是在功能作用上。
「天水朝露恢复了,就算枯木逢春没复苏,在天水朝露的带动下,应该也不会依旧是六十年————」
天水朝露的功效太过强悍。
每一次复苏,不止恢复躯体,更是恢复精神。
梁渠只觉压力随风而去。
【水泽精华+3】
泽鼎震颤。
深吸一口气,梁渠看向武骨蜕变之外,那个最终收获。
根海之上是为仙岛,仙岛之上,一轮耀金日轮沉浮不定,全不似先前摇摆、
蜡黄、风中残烛。
太阳没有收拢到泽鼎内,可梁渠依旧能捕捉到泽鼎投射出的光华。
【天元/句芒】
【权柄:无】
【属:治】
【孕育中————】
和长右、旱魅的明确截然不同,【天元/句芒】的权柄,是一团扭曲的光影,似乎并未完全明确。
「治属啊————」
梁渠悠长吐息,扶着膝盖站起身,看向天边太阳,咧嘴而笑。
「长老————」
「怎么了?」
「唔————要穿衣服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