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第2/2页)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兄弟两人团结互助。
在公子礼看来,其实兄长一直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从小刻苦又勤勉。
公子礼道:「近来我去看望过叔叔高。」
公子衡又饮下一口酒水。
公子礼接着道:「叔叔高常对我说凡事要脚踏实地,事要一件件办,当一件事确确实实办好了再去忙下一件事,兄长要切记莫要心浮气躁,也不要急功近利。」
公子衡颔首,道:「礼,你说得很对。」
公子礼道:「不,是我们的叔叔说得很对。」
张良看着两兄弟,又想起了有关皇帝的事迹。
等公子衡离开之後,公子礼才对张良道:「子房先生,我的兄长总是觉得他才能平平。」
张良道:「两位公子都有过人之处。」
礼望着漫天的风雪道:「我的兄长是一位很有勇气的人,我没有兄长那般的心气,我自小只会跟在兄长身侧。」
商颜山在人们与诸多学子心中都快成了一处圣地,因有关支教的起源,就是从这座小山开始的。
冬日里,素秋陪着老夫子叔孙通走在山下。
冬日里的桑树只剩下了枯枝,素秋扶着老夫子走到敬业渠边,从这里看去能见到渠水流入山下的暗渠中。
近些年,老夫子已不再教书了,老夫子唯一的弟子也就剩下了公主素秋。
叔孙通低声道:「公子礼说让老朽平日里多走走,现在走好了就回去吧。」
素秋颔首。
走到温暖的屋内,素秋帮着老夫子整理着书籍。
又听到屋外传来了马蹄声,她向屋外看去惊喜道:「兄长。」
公子衡下马,道:「老夫子可在?」
「在呢,老人家要炖豆腐吃。」
公子衡一边收拢着袖子一边走入屋内,道:「我来帮老夫子切豆腐。」
兄妹两人一起照顾着叔孙通。
这一天叔孙通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当公主素秋坐着马车回了宫里,叔孙通吃着豆腐道:「以前还想着不收弟子了,以後可以安静地度过余生,皇帝又让老朽教导小公主。」
公子衡道:「素秋自小就懂事。」
叔孙通道:「老朽此生就想着一个人度过余生。」
说这话,这位老人家又咳了咳嗓子。
公子衡上前拍着老夫子的後背,又道:「吃慢点。」
叔孙通支开公子的手,道:「老朽无妨。」
自小就在老夫子的教导下懂事,公子衡十分了解这位老师,老师是一个悲观的人,他一直觉得现在的大秦正在向着一切变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只是暂时,老夫子又觉得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之後,这个国家又会遇到不一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又会是像是顽疾一样难以除去。
公子衡看着老夫子睡下,老夫子有时也会觉得分封制下确实有很多弊端,但那些弊端可以用过往的经验来预判甚至是消弭。
但谁也不知道郡县制的天下是什麽样,或者是会更好,但一定会有不好的地方。
一旦有新的问题出现,以往的经验就不能用了,这就是老夫子所持悲观的理由。
每每来到商颜山的小房子,公子衡都会觉得自己的内心平静许多,思考时也会觉得想法也更加清晰。
这里是小时候自己读书的地方,如今这里只有一张桌子,因如今这里只有一个弟子了,妹妹素秋便是坐在这里听着老夫子讲课。
以前老夫子还会收一下弟子,自从潼关建成之後,便多年再没教过别人。
老夫子也常会说,他的学识太旧了,不够现在的学子学的。
公子衡在这里坐了片刻之後,这才又重新翻身上马,赶着马离开了。
冬至之後,秦廷开始了休沐。
本着休沐时,也不能停下国事的要求,群臣可以回家休息,可一旦有事,需要随叫随到。
公子衡听说太尉府近来积压了不少事,就连萧何也去相助了。
走在渭北的村道上,公子衡来到了一处作坊前,这是新建造的造纸作坊,比之渭南的作坊还要大不少。
在这里有两千人正在劳作,有时这里又像是一个小的朝堂,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刘盈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近来刘盈与公孙弘走得很近。
新帝十五年,二月的关中依旧很冷。
刘盈得到了他想要的调令,渔阳县改建渔阳郡,而刘盈则是渔阳的郡丞,郡守由都水长禄兼领。
北方的兵马依旧交由屠雎统领。
离开关中的前一天夜里,刘盈大醉了一场。
公子衡看着他道:「以後去了北方,想要再见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
换言之,若秦廷没有特别的诏命,刘盈恐怕要在东北留任一辈子。
刘盈道:「我会好好建设北方的。」
公子衡又灌下一口酒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以表敬意。
「从小到大,我什麽都听父母的,听从兄长与萧叔的话,当初在沛县,我第一次忤逆了母亲,如今这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刘盈醉醺醺地又道:「公子,我做得对吗?」
公子衡道:「北方需要官吏,你的调任文书一定会被批覆,只是你要考虑好,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可能是大半辈子,也可能是你的一生。」
刘盈道:「大秦不缺我这样的人,他们可以,我也可以,我愿去。」
这一次刘盈是真的喝醉了。
翌日,公子衡亲自给刘盈准备了车驾,临行前吩咐道:「若有困难,送书信来。」
「谢公子。」
言罢,刘盈赶着马儿就一路朝着东边而去。
这个时候阳光刚升起来,特意挑了这个廷议的时辰离开泾阳。
不忍看到萧何叔与兄长为自己送别。
从关中一路出发,等到了燕地的渔阳县已是四月,有不少民夫正在这里劳作。
刘盈见到了熟人,行礼道:「曹参叔。」
曹参行礼道:「见过刘郡丞。
「7
刘盈道:「曹参叔不用如此。」
曹参咧嘴笑了笑,北方的土地与温暖的南方不同,地里的草长得也并不高。
刘盈这一路来,整个人都瘦了不少,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来时看了不少有关北方的文书。
看的越多,越能清楚地了解这片土地,刘盈觉得他可以在这里大展抱负。
跟着曹参来到一处河沟旁,有不少民夫正在这里运送着泥,这不像沟,这分明是在挖一条河。
曹参神色严峻地道:「我们也不知道要挖到哪里去,总之一直往南挖。」
北方的四月还有雪花飘下,偶尔一阵风吹过也冻得彻骨。
正说着,刘盈回头又见到另一个熟人,欣喜道:「夫子荆?」
PS:今天周末,容小张早睡一晚,今天暂更一章,明天还是正常更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