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压垮骆驼的,重来不是稻草 (第2/2页)
民于国,是血脉和感情的双重肯定,维系国家存在和强大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国于民之间是否有感情可讲。
有,则无需国标榜而民自爱之,于,则任国哪怕兵强马壮民亦冷眼旁观它崩塌而无动于衷。
国家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综合体,也是这个世间最脆弱的矛盾体。
你我执政之辈,才是把持国家强大还是脆弱的关键所在。
民,永远都只是在被动的做二选一罢了,是用手托举,还是用脚投票,都是民对你我执政能力的鲜明态度。
有人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在我的经验看来,荒谬又无知。”
克洛切夫意外道:
“噢?将军能否为我解惑?”
秦晋冷笑道:
“既然都视民为毛了,那毛附与不附本就没有区别。
尘埃落哪里不是尘埃?
而扒皮抽筋剔骨,最先痛的从来都是我们这样的特权享其成者,而不是百姓!
说起来,我们这帮人才是最无耻又卑鄙的,享受高人一等生活的是我们,可责任却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利好我们吃了,锅却要大家一起背,船翻了怪坐船的却不能责怪掌舵的,骆驼倒了,总把矛盾聚焦给最后一根稻草,可我们明明就是牵骆驼的,本就可以决定一头骆驼到底托多少负重,骆驼死了,我却说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了骆驼。
可一根稻草才多重,它才价值几何?它又有什么能力能决定自己是在骆驼背上还是在地上?
皮肤从来不在乎身上到底什么时候掉了一根毛,可皮肤痛了,却说我要是没了,你们毛连附庸的地方都没有。
毛它能决定什么?毛连毛自己落哪里都不能决定,它凭什么给皮背锅?
这个世界啊,总是拿稻草和毛来顶最大的罪,而我们这些真正能做决定的,却一边享着福利教它们怎么为我们的错误承担责任和风险。
你说荒唐不荒唐?”
“…………”
秦晋一语,顿时让一桌的人上人都沉默了。
不是他们有多感触,而是今天这话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说出来的。
华夏还有个秦晋头脑清醒,可他们的国家呢?
大英王室数百年,从来不认为王室和贵族们需要为今天的处境买单,而买单的,是那进千万的大英子民在节衣缩食支撑战争。
王室贵族们,担心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地位,特权,土地能否被这帮底层保住。
可整个欧洲,德意志驱逐了所有的统治者,可百姓仍旧是百姓。
德意志收重税,可没有得意志时,百姓被征的,又何尝不是重税?
所以没了皮,毛还是毛,死了骆驼,稻草还是稻草。
痛的只是皮,损失利益的,只能是那个牵骆驼的人!
美利坚如此,苏俄更如此。
当初没了沙俄,百姓仍是百姓,哪怕今天没了苏俄,百姓还是百姓。
死的,逃的,破口大骂,绝望登上历史审判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皮毛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