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愁得很 (第1/2页)
“沉儿,我大闺女那是正常分娩,这次是剖腹取子术。”
“在做手术之前,产妇就遵医嘱喝过止痛药了。”
“产妇感觉不到疼痛,自然不会发出喊疼的声音,以免影响易郎中施刀。”
王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惊扰到产房里的几人。
即便知晓这次手术是易郎中与刘府医联手,心中依旧悬着块巨石。
毕竟,这剖腹产手术在大齐这片土地上,乃是头一回进行临床实验。
这话其实也不尽然。
只不过很多后宅阴私手段,不为人知罢了。
当然,那都是弃母留子的做法,施刀之人甚至不是郎中和稳婆。
是令人发指的刽子手。
此刻守在产房外的两人,紧张之下,竟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
陆沉抬手揉了揉眉心。
“为了稳住产妇,我已在陛下那儿为她求了特赦。”
“只要她尽力配合,待她顺利通过了这次考验,便可免死罪,亲手将孩子抚养成人。”
王伯欣慰地笑了笑。
“如此便好!一来能鼓舞女囚的求生欲,二来也算实实在在帮了她一把。”
“咱们实验这剖腹取子之术,本就是以人为本,救死扶伤。”
王伯望着产房,眉头紧锁。
“这剖腹取子术放在医疗设备完善的时代。”
“成功率极高,产妇死亡风险约为万分之一。”
“但在如今的大齐却是凶险万分。”
“会比寻常分娩难上数倍,易郎中与刘府医联手,也只能尽力而为。”
话音刚落,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器皿碰撞声。
陆沉身形骤然一紧,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他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嘴唇紧抿,周身不自觉散发出几分冷冽气场。
连院中的风都似停了一瞬。
王伯也猛地抬眼,喉头发紧。
两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连目光都不敢挪动分毫。
生怕那细微的声响,是不好的征兆。
屋内却再无多余动静。
易郎中眼神愈发专注,手中动作分毫未乱,沉声道。
“再半寸,切记避开经脉。”
刘府医立刻搭上产妇的手腕,留意着她腕间脉象,沉声道。
“脉象平稳,药力还在,继续!”
柳月燕贝齿紧咬下唇,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学习。
稳婆则早已备好襁褓,弓着身子,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创口处。
整个产房依旧静得可怕,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器械轻触的声响。
躺着的女囚并非全麻。
她脑子清醒,却没有痛感。
她还能听到刀子划开肚皮的声音。
要不是为了让腹中的孩儿能活下来,她都以为这是大齐新发明的刑法。
------不是让你疼,却让你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院外的陆沉已然停下踱步,就站在离产房最近的地方。
他背脊挺直,却难掩周身紧绷的姿态。
王伯靠在廊柱上,平日里淡定沉稳的脸上,此刻尽是担忧。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满心的祈盼。
前厅里,月娥和易老爷子、老管家聊了一会,也竖着耳朵听着后院的动静。
在这极致的静谧中,只有风......吹向身后。
倏地,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冲破产房的寂静,直直传入院中!
那哭声嘹亮有力,划破了满院的焦灼。
像是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陆沉浑身一震,紧绷的肩背骤然松懈,攥紧的双手缓缓松开,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释然。
他怔怔地望着产房那扇木门,声音轻得像院子里掠过的风。
“我家夫人还在坐月子的时候,就与我说到过剖腹取子术。”
“那时我以为,是内宅争斗,是去母留子的残忍做法。”
王伯长舒一口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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