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找到了!消失的小妾! (第2/2页)
这一日,午後。
刘树义刚用过午膳,正考虑要不要去大牢与钱文青聊聊,就听赵锋禀报,说杜构来了。
他让赵锋请杜构来办公房相见,杜构一看到刘树义,便直接道:「那座书坊的底细,我打探清楚了。」听到这话,刘树义当即正襟危坐:「说说。」
杜构道:「那座书坊名曰崇文书坊,建成已有几十个年头,不过隋末混乱时期,关闭了一段时间,武德元年大唐定都长安後,才重新开张。」「一开始崇文书坊就是正常卖书,没什麽特殊,但贞观三年开始,崇文书坊为寒门读书人提供了一些帮助,寒门子弟可以用极少的铜板去书坊租借书籍,一文钱便可借一本书一天,这样的话,寒门子弟只需要几文钱,就能将书籍抄录一份,用以苦读……」刘树义摸着下巴:「大善人啊…」
此时印刷术与造纸术还不算发达,书籍的价格很责,对贫穷人家的读书人来说,如何获取书,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天堑。多少读书人望书兴叹!
杜构点头:「确实很善良……正因崇文书坊的这些善行,在读书人,特别是寒门士子心中地位很高,很多受过崇文书坊恩惠的人,都会自发维护崇文书坊,谁若是说崇文书坊一个不好,他们都会与之翻脸。」
刘树义很能理解,若换做是他,受了崇文书坊的恩惠,还考取了功名,那他也会对崇文书坊十分感激,会主动维护。「崇文书坊凭藉这些善行,很受寒门士子看重,它还经常组织一些文会,让这些寒门士子进行交流,给他们一个彼此结交与交流学问的机会……我打听到,崇文书坊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文会。」
「而且每次文会,崇文书坊都会邀请饱学之士坐镇点评,这些饱学之士有国子监的教习,有一些官员,甚至还有特别出名的大儒……」说到这里,杜构看向刘树义,语气有了一丝变化:「你让我调查的前隋国子监祭酒秦澈,就曾在五年前来长安时,被邀请出席过一次崇文书坊的文会!」刘树义眼中精芒陡然一闪:「秦激还与崇文书坊有过接触?」
杜构点头:「我多方确认过,不会有错……不过这不能确定秦澈与崇文书坊就有关,毕竟除了秦澈外,还有不少有名气的文人也都去过崇文书坊的文会。」刘树义指尖轻轻在书案上磕动。
他没有急着做出判断,沉思片刻後,道:「崇文书坊里面的人,可打听过他们的底细?」
「自然。」
杜构道:「崇文书坊由四人经营。」
「掌柜是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名叫余名,户籍长安,这个书坊就是他父亲传给他的。」
「其娘子余氏陪其一起经营,余氏三十左右的年龄,据说来自江南,读过书,言谈举止颇为不俗,与读书人交流毫不露怯。」「夥计有两人,一个名叫杜浔,年龄十八,穷苦人家出身,读过一些书,能念一些诗词;另一人名叫韩孟,年二十五,流民出身,差点饿死时被余名救下,之後就留在了书坊。」
刘树义点了点头,道:「掌柜的出身能够确定,书坊就是继承他父亲的家业,其余三人的出身……」他看向杜构:「你说其娘子余氏,据说是来自江南……为何要用据说?无法完全确定吗?还有那两个夥计,能完全确定他们的出身没问题吗?」「余氏是贞观三年嫁过来的,据说嫁来时很风光,周围邻里都记得很清楚,余名介绍余氏时,说她来自江南……但时间太短,我没法派人去江南验证。」杜构向刘树义道:「杜浔的家就在长安附近的村落里,我已让人去确认,没有问题,而韩孟,我打探到的消息是他来自渝州一带,但他是流民,且已经没有亲人,我又不能直接询问他,故此没法去进行确认。」
刘树义摸着下巴:「也就是说,余氏和韩孟,无法确认其来历………"」
「余氏是贞观三年嫁给余名的,而书坊也是贞观三年有了改变,开始对贫苦的寒门子弟大开善门……这件事,与余氏是否有关?或者说,书坊改变的时间点,是在余氏嫁过来前,还是嫁过来後?」
杜构想了想,道:「余氏嫁过来後,我的人说,邻里对余氏评价十分好,说余氏聪明又善良,为寒门子弟大开方便之门的想法,就是余氏提出的。」果然与余氏有关……刘树义想了想,又继续道:「韩孟是什麽时候来到的书坊?」
杜构调查的十分详细,此刻闻言,直接道:「贞观三年的三月。」
「那是……
不等刘树义说完,杜构就明白刘树义的意思,道:「余氏嫁过来後,余氏是贞观三年年初嫁给余名的。」余氏嫁过来後第三个月,就来了一个自称流民的夥计……同时余氏让这个老牌书坊,开始对寒门子弟进行善举,还经常开文会,聚集这些寒门士子……巧合吗?
还是……
「走!」
刘树义忽然起身,向杜构道:「我还真对这个书坊感兴趣了,走,我们去亲自瞧瞧这座书坊。」杜构看着一身绯色官袍的刘树义:「穿着官袍?」
「当然不是。」
刘树义道:「稍等片刻,我换身便装,再简单伪装一下……」
两刻钟後。
刘树义与杜构皆换了一身便装,乘坐马车来到了通义坊。
杜构挑起车帘,向外看去。
「快到了……」
他突然擡起手,指着前面道路左侧的铺子,道:「那就是崇文书坊。」
刘树义顺着杜构的手指向前看去,便见前方是一个占地面积较大的铺子,铺子外摆放着一些书,一块老旧的匾额悬挂门上,匾额下,正有一些读书人穿着的男子抱着书从书坊内走出,一个着素净衣裙的妇人,笑着相送。
妇人气质恬静,不施粉黛的脸上,有着些许汗水,她长相不算多漂亮,脸上有着些许雀斑,可独特的气质,仍旧让这些读书人频频侧目。「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些,如果崇文书坊真的与太平会有关,万一发现我们,可能会打草惊蛇。」杜构拿起假胡子,开始往下巴上贴。可谁知,刘树义放下车帘,却是道:「小凡,不去书坊了,直接回刑部。」
杜构贴胡子的动作一顿,满是意外的看着刘树义:「怎麽不去了?」
「没这个必要了。」
刘树义转过脸,透过马车车窗的缝隙,双眼平静地看着与读书人轻松交流的老板娘。
「我能确定,它一定与太平会有关。」
杜构愣了一下:「怎麽突然就确定了?难道你刚刚发现了什麽?」
刘树义点头,说出了让杜构无比意外的话:「我看到王空儿了……"」
「谁!?王雯儿!?」
杜构下意识就要挑起车帘向书坊看去,但他怕打草惊蛇,硬是止住了自己的冲动:「在哪看到的?书坊内吗?」「书坊门口。」
「书坊门口?那里除了卖完书离开的读书人,只有余氏,哪有一」
话还未说完,杜构声音陡然一顿,继而他双眼瞪大,不敢置信道:「你该不是要说,那个余氏……」刘树义知道杜构已经猜到了,他点头道:「没错,虽然她的脸做了伪装,与原本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她瞒不过我的双眼……她,就是消失足足九年的,害得我父亲惨死的王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