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鲁肃,鲁子敬 (第2/2页)
“不知道!我又不是公瑾,不通音律!”
陈瑀表情黯淡,灰着脸朝刘邈一拜,随即跌跌撞撞的就要离开……
“回来!你还真是我的活爹!”
刘邈见陈瑀真要走,也是将他骂回来。
“悔相道之不察!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
“既然要道歉,那就大大方方的道歉,然后该吃吃该喝喝,老实一副谁都欠你几千两黄金是几个意思?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对不起你呢!”
陈瑀抬头,就在刘邈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谁知他又立即将头埋了下去……
“你究竟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刘邈才不像陈瑀这样犹豫,见他还低着头,甩开双腿就要离开。
“仲山,别……”
陈瑀终于忍不住过来拉住刘邈的衣袖,像极了当初陈瑀要走,而刘邈拉住他衣袖时的样子。
陈瑀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当日,毕竟是我要与仲山割袍断义,如今又哪里有脸面再来见仲山呢?”
刘邈没好气道:“所以当时在寿春你一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跳河?”
“嗯。”
“……”
陈瑀羞愧的不敢抬头。
他之前想要以身殉国,却因害怕而不能动手,可在见到刘邈之后却立即敢从十几尺高的城墙上往下跳,就是这股愧疚感在作祟。
当时跳到东淝河中,陈瑀是真的希望自己淹死算了,并且陈瑀还脑补出刘邈抱着自己尸身痛哭流涕的场景,如此也算是一场诀别……
“你丫的就因为这事?”
陈瑀情感的波涛汹涌并没有唤醒刘邈的感同身受,反而是对着陈瑀破口大骂。
“你下次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行吗?一会跳河一会唱歌,我是来看你才艺表演的吗?”
紧接着,陈瑀就察觉一根柔软的东西被刘邈恶狠狠的扔在自己脸上,于是赶紧伸手去接。
不过在看到那东西时,陈瑀先是一愣,随即就是鼻头一酸,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仲山,你竟然还留着此物?”
被陈瑀捧在手心里的,正是他那日与刘邈割袍断义时撕下的袖袍!
“留什么留?我带身上当擦鼻涕的手帕不行?”
刘邈见陈瑀现在总算有个人形,不像方才一样蔫了吧唧,也知道陈瑀是真的在乎那日的割袍之举。
“奶奶的,要是老子真的还在乎,老子能丢下老婆大老远跑到寿春救你?也就这事现在还没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以后,谁知道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
贵族之间,龙阳之好可不少见。
万一这事流传出去,世人恐怕不光以为刘邈好美妇,还有断袖之癖呢!
等等,断袖之癖?
刘邈嫌弃的看着那截衣袖:“赶紧扔了去!我告诉你,我可真拿那东西擦过鼻涕!”
陈瑀非但没有嫌弃,甚至还异常庄重的将那截断袖放入怀中,俨然一副要将那断袖当做传家宝一样珍藏起来!
“仲山,你对我的恩情,吾实在难以为报……”
刘邈不耐烦的直接挥手打断:“难以为报,那最好就别报!大恩似大仇,你这样惦记着,指不定哪天就恨上我了!”
“而且谁说你没报我?”
刘邈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日陆康给他的丝绢投刺。
“你陈公玮公然反抗袁术,确实激励了扬州不少百姓。”
“就比如此人便是受你鼓舞,决定前来投奔于我!”
陈瑀眨着眼睛,显然不明白刘邈说的究竟是何意。
无奈,刘邈只能是将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此人乃是王佐之才!他因为仰慕你陈公玮的名声,所以才决定投靠我的,知道吗?”
“看在这个王佐之才的份上,我才懒得和你计较,不然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王佐之才?
陈瑀有些好奇刘邈的评价。
要知道,即便是周瑜、孙策,都没有得到过刘邈这么高的赞扬,而现在刘邈竟然称一个素未谋面之人乃是王佐之才?
须知,上一个得到这份评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年兖州牧曹操的司马荀彧荀文若!
那荀彧之名,便是陈瑀在淮南都听过,只说荀彧积德累行,少长无悔,左右机近,忠恪祗顺,如履薄冰,研精极锐,以抚庶事,帮曹操在兖州站稳脚跟,成为一方诸侯,眼下这人何德何能,却是能够与荀彧媲美?
陈瑀好奇,讨来投刺,第一时间就看向最后的署名——
“鲁肃,鲁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