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青木趴蝮 (第1/2页)
盖古者官府皆有主簿一官,上自三公及御史府,下至九卿以至郡县皆有之。
主簿常参机要,总领府事,权势颇重,以为内官。
刘邈以主簿这样的内官待之,虽然看起来身份地位远不及什么太守、中郎将,实则却是委以重任!
身为主簿,身为内官,若是发生要紧之事时刘邈不在,那能代替刘邈做决定的并非是陆康或者周瑜,更不是什么陈瑀或者周泰,而是被刘邈任命为主簿的鲁肃!
初次见面,就这样委以重任,鲁肃眼中也是出现了瞬间的迷茫。
好在这丝迷茫转瞬即逝,鲁肃很快就坚定下来——
“定助主公成就霸业!效高祖、光武行事!”
“好!”
刘邈亲自为鲁肃倒上一壶美酒:“如今庐江府库大都已经搬空,如今不过一些浊酒残羹,不能款待,子敬不要嫌弃!待霸业功成的那时,再与你相庆!”
鲁肃感动至极,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鲁肃定然不负主公所托!”
刘邈再次会心一笑。
以后内事不决问鲁肃,外事不决问周瑜,还有吕蒙、陆议这样的少年英杰正在茁壮成长,总觉得眼下似是蒸蒸日上啊!
一旁的鲁肃则是在喝完酒过后才意识到刘邈方才似乎是说了件了不得的事情,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后才问道:“主公方才说,庐江府库已空?难道说就连船只都已经开走了吗?”
“正是,这些子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既然都是自己人,而且鲁肃已经知道了许多,刘邈自然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隐瞒鲁肃。
“庐江府库、百姓已经尽数被运往江东,现在船只都被调往濡须口在那里运送百姓……如今舒县这里,不过一艘舰船还停在渡口等候我们!若是子敬想,现在就可与我们前往江东?”
刘邈忽然发现鲁肃目光躲藏,于是立即打趣道:“难道子敬是舍不得自己家中财物,不愿与我前往江东不成?”
鲁肃面色艰难:“若只是些财物,又哪里有不舍得的道理呢?”
“但现在确实有些不能舍得之事,恐怕还需要主公相助。”
“何事?”
鲁肃这才说道:“主公难道没有发现,我是乘马车从路上而来,而不是乘坐船只从水路而来吗?”
淮南水网密布,在这里,坐船永远是最便捷的行进方式……乘坐马车从陆路来,不但速度没有坐船快,其中还有不少路段被河水阻断,要寻找桥梁渡河,经常会被耽误。
刘邈也后知后觉:“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子敬迟到,并非是故意试探我?”
“主公说笑了,肃便是再有狂士之姿,也不敢拿主公的性命试探,这不过是身不由己。”
鲁肃一方面愈发感动,知道刘邈对自己的重视,但另一方面却也知道,事情恐怕真的麻烦了!
“主公,臣说的不能舍得之事,其实还和刺史有关。”
在角落里表面喝着闷酒,实则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陈瑀蓦然抬头,显然不知道里面还有他什么事。
“其实之前我就变卖田地,赈济流民,但在听闻刺史兵败后,终觉得留在淮南不是办法。”
“只要袁术来到淮南横征暴敛,臣便是富可敌国,却也依旧是入不敷出,不能养活那些百姓。”
“恰好臣察觉到主公在将流民送往江东,便让门客仆人护送那些流民前往舒县……又因臣担忧被袁术发现,所以才与他们不走水路,而是从陆路走小道前来,为的就是避开袁军视线!”
竟然还有一部分流民?
刘邈此时也皱起眉头:“有多少人?”
“不多,不过万余人!”
万余人,确实不多。
和刘邈这些天运往江东的十几万户百姓相比,万余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现在最大的难处是无船啊!!
现在的船只都停在濡须口,运送那里的百姓,在舒县这边只留有一艘舰船,怎么才能将这一万百姓统统打包带走?
刘邈思索片刻:“既然如此,也只有从濡须口再调来几艘船只了!”
“仲山!不可!!”
本来一直事不关己的陈瑀终于从角落里蹦起来!
陈瑀神情焦急:“如今距离袁术入主淮南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想必他已经发现了淮南百姓大量被运往江东的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遣大军来到舒县,你如何还能在这里逗留呢?”
这么长时间,就是袁术再怎么享乐,也该发现不对了。
就算袁术不能发现,其麾下被派往各地的官吏也应该能从户籍账册上察觉端倪。
刘邈等待鲁肃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又哪里还能继续等着调动船只呢?
陈瑀在担心刘邈,刘邈却满不在乎的打了个酒嗝:“难道公玮要我将那一万百姓丢在淮南不管不顾吗?”
陈瑀跺脚:“我没有让你不顾百姓,我只是想说,你的安危,比那一万百姓还要重要!你明白吗?”
额……
突如其来的强硬让刘邈有些无法适从,不知道陈瑀这个拥有道德洁癖的君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一旁的鲁肃似乎格外赞同陈瑀的话,也是不断点头:“天下不可无主公,主公确实不应在此地继续冒险……不如主公先走,留我在此地等候船只,与百姓一道前往江东?”
“屁!”
刘邈摇头:“什么天下不可无主公,那我还不能无子敬呢!”
“放心!眼下袁术并无动作,一个个何必自己吓自己?就这么说定了!我再等候几日,不要着急!”
刘邈当即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要周泰迅速去一趟濡须口,去开来一些舰船;一边则是令陈武前往北面,观察袁术动向。
这一等,又是等了三日。
期间陈瑀屡次来劝刘邈,要刘邈赶紧离开!
这日更是直接拽着刘邈来到了舒县码头,陈瑀指着脚下流淌的龙舒水:“你究竟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我今日便跳入江中,以死明志!”
“不是,你平日背两句《离骚》就成了,还真当自己是屈原啊!”
刘邈知道陈瑀不会水,现在却还一个劲往水边靠,也是举手求饶:“怕了你了!你先回来!我走便是!”
陈瑀抽动着鼻子:“当真?”
“我刘邈什么时候骗过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