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白浪滔天 (第2/2页)
鲁肃不由困惑起来:“那主公说的是何意?”
“子敬,我且问你,为何这水总是往低处流?”
这是什么问题?
鲁肃将手往火炉那边靠了靠:“水不往此处流,那还能往哪里流呢?”
“为何呢?”
鲁肃愈发觉得刘邈今日变的奇怪起来……不知道刘邈是什么意思。
好在关羽此时终于登上城墙,朝着刘邈请辞:“刘扬州!发现张勋旗帜!可以出战!”
“好!”
刘邈也似乎终于不再纠结于水为什么往下流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起身就倒了一杯温酒,然后一脸期待的端到关羽面前:“如今天寒,云长饮了此酒再去!”
关羽拿过酒杯,旋即一饮而尽!
“多谢刘扬州……嗯?”
不知为何,关羽竟然从刘邈眼中看出一丝……失望?
难道刘扬州这是在怀疑我不能斩杀张勋吗?
关羽顿时气血涌动:“刘扬州稍候!我这就前去为刘扬州取下张勋和桥蕤的首级!”
刘邈看着关羽下楼的背影,也是无趣的将手中酒杯放下:“这酒你咋还真喝呢?”
鲁肃:……
上游水势平坦后,张勋、桥蕤便立即领士卒乘船赶往东阳方向!
“刘邈军突遇大水,必然已经不成阵势!勿要管水中挣扎的士卒,直接前往淮阴活捉刘邈!”
“喏!”
浩浩荡荡的几百艘船只从上游乘着水浪杀下,配合战船上的擂鼓之声,让这支袁军气势恢宏!
途径之前那些水洼,张勋和桥蕤已经能够看到上面漂浮的木材、粮草,显然是刘邈军本来营垒的残骸!
有袁军士卒看到这些东西,已经有按耐不住的跳入水中争抢,可张勋和桥蕤却都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为何……没有人声?”
袁军其实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当初袁术被曹操在匡亭击败,一路逃到太寿城时,被曹操掘水灌城。
尤其上次袁军不是掘水的一方,而是被掘的一方,所以张勋和桥蕤对那一幕异常熟悉。
房屋在水中飘荡,人与牲畜一起挤在一块,哭天喊地的求救。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他们都不敢放弃那丝生的希望,始终苦苦哀求,求岸上的人能够将他们拉上去……
虽然方才淮水的威力要远胜曹操水淹太寿城的威力,可也不至于连一个刘邈军的士卒都没有生存下来吧?
张勋和桥蕤不敢托大,渐渐也是朝着南面的高地靠去,想要竖立营寨,攻取东阳这个淮河下游的咽喉之地。
突然!
比袁军船上更大的擂鼓声响起!自四面八方传来的震荡让袁军将士大骇!
东南面的水面上,蒋钦手持短刀,一脚踩在船头,乘风破浪,往张勋和桥蕤迅速靠去!
陆上,徐晃亦是领麾下士卒从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迅速往袁军追去,其手中提着的宿铁长刀也在雨点的清洗愈发锋利寒冷!
这声音如此洪亮!这军阵如此整齐!哪里有半点受到洪水侵袭的样子!
此时雨中的东阳城墙也响起鼓声!
方才还没有注意,此时抬头一看,那阴云中不断起伏的旗帜不是【刘】字还能是什么?
“刘邈不是在淮阴呢?他何时来的东阳?”
“我等莫不是已经中计?”
本想趁刘邈病要刘邈命,谁知尾随淮河之水到来后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张勋、桥蕤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身为袁氏门生的他们,早在黄巾之乱爆发前便已经在边境与羌人、鲜卑作战,对战事的警惕已经写到他二人的骨头里!
当看到刘邈军队伍齐整的时候,二人就立即意识到不对——
“撤!快撤!”
可二人都忘了一件事——
水,真的是往低处流的!
来时他们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可如今返回时却是逆流而上,速度自然比不上来时。
而且淮河一经破坏,终究还没有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湍流、水浪。
流土、树枝。
所有的一切,都让这支规模数量在两万人左右的袁军动弹不得!
蒋钦用头上的帻巾遮挡细密的雨珠,不断在信中测算与袁军船只的距离。
虽然已经有箭矢稀稀拉拉的射来,可在风雨的颠簸中却丝毫没有威胁!
“百丈。”
“卅丈。”
“十丈。”
“三丈!”
蒋钦再也按耐不住,腿上筋肉伸缩到了极限,随着一声怒喝,整个人竟好似猛虎下山一般越涧而过,重重踏在了袁军的船上!
“此役!务必尽灭袁军!保我江东!”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