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这不是自取灭亡,还能叫什么? (第2/2页)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岳飞。
心胸狭隘之人,本就无法容纳光明。
哪怕旁人再如何谨慎,再如何低头,只要一句实话戳破虚伪,只要一丝锋芒照亮阴影,便足以引来怨毒与仇视。
对这样的人而言,忠诚不是美德,反而是威胁;
能力不是资本,反而是罪过。
错在岳飞吗?
不。
错的是那座早已失去方向的南宋朝堂。
错的是一群把“稳妥”凌驾于胜负之上,把“控制”置于存亡之前的决策者。
错的是他们宁愿苟安一隅、层层设防,也不敢真正押上国运,去相信一个可以收复失地的将军。
天幕之前,这一幕幕画面,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历代君臣的心头。
画面无声,却比任何言辞都更加刺目。
殿堂之中,铁血帝王、枭雄明主、盛世开国之君,一个个神情骤变。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咬牙切齿。
有人怒火翻涌,有人难以置信。
不知多少帝王看得血压暴涨,指节发白,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头的暴怒。
“简直荒谬!”
终于,有人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愤怒:
“面对强敌环伺,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征善战、敢打敢拼的将才,不思重用也就罢了,竟还百般排挤?”
“这是嫌江山活得太久了吗?!”
话音落下,天幕震动。
秦始皇嬴政猛然起身,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案板瞬间崩裂,木屑四散飞溅。
他须发怒张,眼神如雷霆压顶,几乎要将屏幕中的南宋朝堂生生撕碎。
“无知之辈!”
他的声音低沉而暴烈,好似来自战场深处的怒吼。
“目光短浅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理喻!”
“国家未定,疆土未复,竟敢如此轻慢功勋卓著之臣?”
“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在亲手为敌人铺路!”
他越说越怒,胸膛起伏,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个能打胜仗的将军,是帝王梦寐以求却不可多得的宝物!”
“多少人求而不得,他们却弃如敝履,甚至生怕他活得太耀眼——荒唐!”
“可笑!愚不可及!”
不仅是嬴政。
汉武帝神情阴沉,目光如刀;
唐太宗久久无言,却缓缓握紧了拳头;
便是那些以权术闻名、以制衡见长的帝王,此刻也无一例外地沉默下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忌惮武将,并非毫无道理。
武将久掌兵权,身负军心,锋芒太盛,确实容易触碰皇权的底线。
帝王需要防范,这是权力结构中无法回避的一环。
可问题在于——时机。
这一切,至少也该发生在大业已成、天下既定之后。
至少,也该等到江山稳固、外敌尽退、国运真正站稳脚跟之时。
而不是在国势未稳、强敌压境、百姓尚在水火之中时,亲手折断最锋利的一柄利剑。
不是在尚未取胜之前,就先开始清算功臣。
更不是在胜负未分之际,把唯一可能改变结局的人,逼到退场。
那不是制衡。
那是自毁。
天幕之中,金龙再次发出低沉的哀鸣。
那声音,不再是为一人而悲,而是为一整个王朝,为一种注定走向衰败的选择,奏响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