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南达大学 (第2/2页)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周捷,却没想到,她早已悄悄长出铠甲,甚至能反过来护住他。
“那个……”陈凯挠着头,脸颊发烫,“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周捷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公交站牌,声音轻得像叹息。
“只是朋友?”陈凯追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周捷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至少现在是。”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分开。陈凯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陈函的威胁、股份的得失都不算什么了。周捷的那句“至少现在是”,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或许要等很久才能发芽,但至少,有了希望。
萧家别墅的厨房里,萧何正帮萧母择菜。他刚从洲域回来,西装还没换,袖口挽起露出的腕表价值七位数,却笨拙地把菜叶子捏得稀烂。
“周捷跟陈凯去图书馆了。”萧母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盘子,“那孩子,比我想象的坚强。”
“陈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萧何的声音很沉,“再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陈氏的新能源项目黄掉。”他从不用蛮力,却有的是让陈函肉痛的办法。
“你呀,跟你爸一个脾气,护短。”萧母笑着拍他的手,“不过陈凯那孩子,倒是比他大哥强。今天在会议室,他死死把周捷护在身后,跟你当年护着语语一样。”
萧何的动作顿了顿,想起小时候萧语被欺负,他拎着书包追了三条街的样子。
原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守护,比如偏爱。
“周捷的日记……”萧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看了,跟周游那孩子……”
“我知道。”萧何打断她,语气放软,“周游出事前给我发过邮件,说想毕业就求婚,让我帮忙说服周捷的父母。”他没说的是,邮件的最后一句是“哥,要是我出事,帮我照顾好她”。
萧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落在虾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她。”萧何把择好的菜放进篮里,动作沉稳得像座山,“陈函也好,陈凯也罢,谁想伤害周捷,先过我这关。”
窗外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板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混着萧母的叮嘱和萧何偶尔的应答,像首平淡却安心的歌。
周捷回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萧何站在灶台前,西装裤沾着油渍,正笨拙地给锅里的汤撇浮沫,萧母在旁边笑他“大少爷下厨,鸡飞狗跳”。她突然觉得,周游离开后留下的空洞,正在被这些细碎的温暖慢慢填满。
“我回来了。”周捷把日记本放在玄关柜上,封面的《我的爱情回忆录》在阳光下泛着光。
“快洗手吃饭,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萧母朝她招手,眼里的心疼藏得很好。
周捷的目光掠过餐桌,陈凯不知何时来了,正帮着摆碗筷,手背还沾着面粉,显然是被萧语拉来做蛋糕的。他抬头时撞上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似的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萧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或许,生活真的在慢慢变好,那些失去的、疼痛的、遗憾的,终将被新的温暖覆盖,就像雪地里的脚印,会被新雪填满,却永远留下过痕迹。
周捷走到餐桌前,拿起属于自己的碗筷。糖醋排骨的香气钻进鼻腔,和记忆里周游做的味道很像,却又带着不同的暖意。她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人——护着她的萧何,陪着她的萧语,等着她的陈凯,还有心底从未离开的周游,她就能带着这些温暖,一步步走向明天。
日记本在玄关柜上静静躺着,最后一页的字迹,被阳光晒得微微泛黄:“我的爱情死了,但生活活着,我也活着。”而活着,就意味着有无限可能,有重逢的希望,有被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