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达大学 (第2/2页)
“你怎么知道我哥会来?”陈凯帮周捷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猜的。”周捷的耳尖红了,转身去看工作人员抽检,“他说半小时到,果然没迟到。”
阳光透过仓库的气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陈凯看着她认真核对抽检单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关于“陈氏内斗”“项目危机”的烦恼都成了背景板——原来并肩作战的感觉,比远远看着她更让人安心。
下午三点,萧氏集团的茶水间比平时热闹三倍。质监局查封鼎盛仓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各个部门。
“听说了吗?鼎盛的王总被带走时,嘴里还喊着‘陈总救我’,明摆着是陈函指使的。”小王啃着三明治,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李搅着咖啡,眉头紧锁:“我上午去给陈二公子送文件,听见他跟法务部打电话,说要查鼎盛的资金流向,好像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陈氏的子公司。”
“周经理也够厉害的,刚接手项目就查出这么大的雷。”设计部的赵姐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她是靠萧家关系进来的,现在看来是真有本事,昨天还亲自去工地量尺寸,高跟鞋陷进泥里都没吭声。”
正说着,陈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纸杯,显然是来接咖啡的。职员们瞬间闭了嘴,眼神躲闪着假装忙碌。
陈凯假装没察觉,径直走到咖啡机前。他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谨慎:“他就是仗着周经理护着,不然早被陈总踢出项目组了……”
温热的咖啡溅在手背上,陈凯却没觉得烫。他知道这些议论不是空穴来风——他在陈氏的处境确实尴尬,挂着“二公子”的名头,却连项目部的实习生都能对他指手画脚。若不是周捷力排众议把他拉进萧氏的合作项目组,他现在恐怕还在陈氏的茶水间听冷嘲热讽。
“你的拿铁,加两勺糖。”周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份文件,“质监局的初步报告出来了,钢筋确实是伪劣产品,法务部建议立刻终止和鼎盛的合作。”
陈凯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刚才的寒意:“那后续的施工怎么办?离样板间开放只剩十天了。”
“我联系了另外三家建筑公司,明天去看现场。”周捷翻着文件,突然抬头笑了,“其中一家的老板是你母亲的老同学,说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愿意加急赶工。”
陈凯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从未跟周捷提过母亲的人脉,她却连这种细节都查得清清楚楚。
茶水间的职员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小王甚至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照片里,陈凯的咖啡杯和周捷的文件袋靠得很近,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脚下投下片温暖的光斑。
傍晚的工地笼罩在橘红色的晚霞里。周捷踩着沾满泥的马丁靴,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核对图纸,鼻尖沾着灰也没察觉。陈凯递过来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这家新找的宏业建筑,资质没问题吧?”陈凯看着她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周捷点头,把打印好的资质证书递给他:“我让萧何哥查过,宏业的老板跟你母亲是大学同学,当年你母亲创业时,他还帮忙拉过投资,信得过。”
陈凯的指尖抚过证书上“宏业建筑”的公章,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做生意就像做人,信誉比利润重要。”原来母亲的人脉,在她离开后还在默默守护着他。
“周捷,”陈凯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捷的喝水动作顿了顿,侧脸被晚霞镀上层金边:“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
“只是朋友?”陈凯追问,和上次在陈氏大厦外一样的问题,却多了几分笃定。
远处传来宏业工人搬材料的号子声,粗粝的嗓音混着晚风,像首笨拙的情歌。周捷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红痕上,声音轻得像叹息:“陈凯,有些事需要时间。”
陈凯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我等得起。”
他知道,这句“等得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对抗陈函的步步紧逼,意味着要面对萧氏职员的流言蜚语,意味着要等她彻底走出周游的阴影。但他不怕,就像此刻天边的晚霞,再绚烂也会落幕,可明天的太阳总会照常升起。
晚上八点,萧氏集团的写字楼还有半数窗户亮着灯。周捷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萧何靠在车旁,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哥,你怎么来了?”周捷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是萧何惯用的车载香氛。
“刚从陈氏回来。”萧何发动汽车,方向盘打得很稳,“陈函把鼎盛的烂摊子推给了项目部经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暗示要跟我们重新谈利润分成。”
周捷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不会得逞的,我已经让法务部整理了鼎盛和陈氏子公司的转账记录,随时可以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