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血契，开天之约 (第2/2页)
“好。”天机老人起身，走向白玉桌。
白玉桌上，三十二张牌九整齐排列，每一张都由极品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正面点数以红宝石镶嵌，背面则是精密到极致的暗纹。
两人落座。财神洗牌，手法如行云流水，三十二张牌在他手中翻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洗毕，他将牌堆放在桌面中央。
“天机老人年长，请切牌。”财神道。
天机老人切走上面八张，放在一旁。剩下的二十四张牌中，两人各取十二张，排列成四墩，每墩三张。
牌九的规则，每人四墩牌，每墩三张，组合成前、中、后三道。前道三张比点数，中道三张比牌型，后道三张比大小。三局两胜，赢两道者为胜。
花痴开拿起自己的牌，一张一张地看。他的手指触摸着牌面的纹路，感受着玉石的温度和湿度。天机老人也在看牌，但他的方式更加隐蔽——他只是用目光扫过牌面，就能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和点数。
这就是千算的巅峰对决。
花痴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牌堆的全部排列。财神洗牌时，他就在计算每一张牌的走向；天机老人切牌时，他重新计算了剩余牌的顺序；现在，他要从这十二张牌中，组合出最强的三道牌型。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摆好牌墩。
“开牌。”财神道。
花痴开翻开前道三张——梅花、长三、板凳，组合点数为九点。
天机老人翻开前道——斧头、红头、高脚，组合点数为七点。
花痴开赢第一道。
中道，花痴开翻出——天牌对，配一张杂五，组成“天对”带杂牌。
天机老人翻出——地牌对，配一张杂六，组成“地对”带杂牌。
天牌对大于地对对，花痴开赢第二道。
两连胜！花痴开已经赢了这一局。
天机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花痴开的牌，又看看自己的牌，突然笑了。
“好，好一个痴儿。”他的笑声中带着欣赏，“你赢了这一局，我断双手。但开天局才刚开始，下一局赌运，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的双手。
“慢！”花痴开突然开口。
天机老人停住：“怎么？”
“我要的不是你的双手。”花痴开站起身，走到天机老人面前，“我要你告诉我，我父亲真正的死因。”
天机老人愣住了。夜郎七愣住了。菊英娥捂住嘴，泪流满面。
“当年的事，不是司马空和屠万仞能决定的。”花痴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他们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天机老人沉默了很久。天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终于，天机老人开口了：“因为你父亲太强了。”
他站起身，走到天宫边缘，看着窗外的云海：“三十年前，我与花千手对赌，赌的是天局的继承权。他赢了，但他拒绝接任。他说，天局的规矩是错的，赌坛不应该用暴力和阴谋统治，应该用公平和诚信。”
“我无法接受。”天机老人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用了一辈子建立天局，我绝不能让它毁在一个理想主义者手里。所以，我设局杀了他。”
“但你没想到，我母亲逃了，我活了下来。”花痴开道。
天机老人点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花痴开回到赌桌旁，“第二局，赌运。我们赌俄罗斯轮盘，一颗子弹，六发转轮，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谁活下来，谁赢。”
全场哗然。俄罗斯轮盘，这不是赌术，是纯粹的运气，是真正的赌命。
“你疯了！”夜郎七抓住花痴开的肩膀，“这根本不是赌，这是自杀！”
花痴开推开夜郎七的手，看着天机老人：“你敢吗？”
天机老人盯着花痴开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好。”天机老人说，“我赌。”
财神取来一把****，装入一颗子弹，转动转轮。清脆的咔咔声在寂静的天宫中格外刺耳。
“谁先来？”财神问。
花痴开伸手接过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痴儿！”菊英娥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花痴开没有回头。他扣动扳机。
咔。
空枪。
他将枪递给天机老人。天机老人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接过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咔。
也是空枪。
枪再次回到花痴开手中。六分之一的概率，两次空枪后，剩下的四次中，有一次会射出子弹。
花痴开再次对准太阳穴。这一次，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花千手的模样——那个他从未见过、只在夜郎七的描述中想象过的人。
“父亲，我来了。”
他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鲜血飞溅。
但倒下的不是花痴开。
天机老人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花痴开手中的枪——枪口没有对着他自己的太阳穴，而是对准了天机老人。
“你……你使诈！”天机老人跌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你说过，赌运，是对天意的博弈。”花痴开放下枪，淡淡道，“但我从不信天意。我只信自己。”
他走到天机老人面前，蹲下身：“第二局，你输了。第三局赌心，已经没必要了。”
天机老人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芒：“你……你比你父亲……更狠……”
他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天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花痴开站起身，环顾四周。四大护法面面相觑，三十六天罡赌将严阵以待。
“天局，从今日起解散。”花痴开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天宫的每一个角落，“愿意归顺的，并入花夜国赌坛；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但从此不得再用天局的名号。”
财神第一个跪下：“属下愿归顺。”
判官、魅影、无常对视一眼，也缓缓跪下。
夜郎七走到花痴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菊英娥冲上来，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小七和阿蛮相视而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天宫之外，云海翻涌，朝阳初升。
花痴开走出天宫，站在悬崖边，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他从怀中取出父亲的遗物——一枚刻着“千手”二字的玉牌，轻轻握在手心。
“父亲，我为你报仇了。”
玉牌在晨光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
夜郎七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酒：“喝一口？”
花痴开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夜郎七笑了：“你还是不会喝酒。”
“会学的。”花痴开也笑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远处，云海之上，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那是新的开始。
(第54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