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冰棱悬首,铜片指路 (第2/2页)
“这破铜片又显灵了。”林风摸着铜片,突然对“破妄”有了点新琢磨——所谓破妄,不光是看破敌人的陷阱,还得顺着陷阱的缝钻出去,就像在黑石城钻城管的空子,得懂“借力”。
“走,去冰桥。”林风拍了拍蛮夯的肩膀,“让骨匕那瓜娃子等着,咱给他来个‘送货上门’。”
楚灵儿从矿洞带出来的避寒符派上了用场,贴在衣服上,北域的噬魂罡风都显得温柔了些。四人踩着积雪往冰桥走,冰棱相撞的声音像碎玉,衬得李四哼的跑调小曲格外刺耳。
“你能不能别唱了?”林风捂住耳朵,“比血煞的惨叫声还难听。”
“我这是壮胆!”李四梗着脖子,“我娘说唱歌能吓跑山里的精怪。”
蛮夯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冰桥:“来了。”
冰桥横跨在冰封的河面上,由巨大的玄冰砌成,桥那头站着十几个血影教徒,为首的正是骨匕,他手里的骨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还跟着两具冰原雪狼的尸体,显然刚清理过附近的妖兽。
“林风,你果然敢来。”骨匕的声音像冰棱摩擦,“血屠大人虽死,但你杀我教众的账,得用你的骨头来还!”
“就凭你?”林风把赤铜剑扛在肩上,剑穗上的稻草沾了片雪花,“血屠那老东西都被我冻成冰雕了,你这小喽啰还想翻天?”
他故意拖延时间,神魂感知顺着冰桥往水下探——铜片说“冰桥之下有玄机”,指不定藏着暗道。果然,3丈外的冰层下有处水流异常,像是被人为凿过的通道。
“废话少说,纳命来!”骨匕挥刀砍来,骨刃带起的血光染红了冰桥。
“蛮夯,接招!”林风不闪不避,赤铜剑与骨刃硬碰,借着反震的劲往后跳,同时对楚灵儿喊,“按老规矩,断后!”
楚灵儿早把阵符埋在了冰桥入口,此刻手捏法诀,冰桥突然裂开道缝,正好挡住追来的教徒。蛮夯巨斧横扫,逼得骨匕连连后退,斧刃带起的罡风卷着积雪,糊了他满脸。
“李四,跳河!”林风突然拽着李四往冰桥外侧跳,脚下的冰层早被他用《镇岳崩山》的透劲震松,“扑通”两声砸进冰水里。
“我靠!冻死爷爷了!”李四在水里扑腾,却发现水下真有个洞,水流正往东域方向冲。
楚灵儿和蛮夯也跟着跳了下来,骨匕追到桥边时,只看到冰水里的气泡,气得用骨刃猛劈冰层:“给我追!就算追到东域,也要把这野狗碎尸万段!”
水流很急,带着四人往东漂。林风借着月光看了眼怀里的铜片,纹路亮得更清晰了,竟浮现出《掠影惊鸿》的后半式注解,旁边还有个小小的“东”字。
“看来东域有新东西等着咱。”林风抹了把脸上的冰水,赤铜剑的剑鞘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灵儿往他手里塞了块暖玉:“先暖暖手,别冻僵了。”
蛮夯则搂着李四,用血气给他取暖,李四哆嗦着说:“早知道跳河,我就把烤猪肉揣紧点了……”
林风突然笑起来,笑声顺着水流飘出去很远。北域的冰水冷得刺骨,可心里却烧着团火——是蛮夯的憨劲、楚灵儿的细心、李四的咋咋呼呼,还有手里这把越来越懂他的赤铜剑。
所谓破妄,大概就是这样:不管前路有多少冰桥陷阱、多少血影教徒,只要身边有这帮人,就算跳冰河、钻粪坑,也能笑着往前闯。
冰水流过界碑时,林风回头望了眼北域的方向,骨匕的怒吼已经听不见了。他握紧发烫的天工铜片,感觉有什么新的力量正在铜片里苏醒,像春天冰河里最先化开的那道暖流。
“东域,老子来了。”林风对着漆黑的河面喊了一声,赤铜剑的剑穗在水里轻轻摇晃,带着股不服输的野劲。
远处的冰桥上传来骨匕气急败坏的咆哮,而林风他们的身影,早已被湍急的河水带向了未知的东域,只在冰面上留下串消失的气泡,像给北域的告别信。天工铜片在林风怀里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远方的召唤,下一段旅程,已在暗流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