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修炼宝地 (第2/2页)
狗蛋啃着鸡腿,含糊道:“镖局?没兴趣。小爷……我暂时哪儿也不去。”他还得盯着王语涵那边报仇的事,还得找地方“吸地”呢。
赵德柱也不强求,又兴致勃勃地问:“那王兄如今在何处高就?或是落脚在哪儿?日后也好去找你吃酒。”
狗蛋顿了顿,想起王语涵的叮嘱,闷声道:“刚来城里,还没定所,四处逛逛。”他心里还惦记着土行精华的事,忍不住问了一句:“哎,胖子,问你个事儿,你知道这城里或者附近,哪儿有……嗯……特别瓷实、特别好的土吗?”
“土?”赵德柱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挠了挠头,“王兄要土干嘛?盖房子?这城里都是青石板,好土可不好找……城外乱葬岗那边土倒是黑,够肥,就是晦气……”
狗蛋一听“乱葬岗”,心里动了一下,但听到“晦气”又撇撇嘴,继续埋头吃肉。
两人一个猛吃,一个猛说,倒也气氛热烈。直到狗蛋将桌上菜肴扫荡一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赵德柱才意犹未尽地结了账,两人勾肩搭背下了楼。
酒楼大堂里,先前那几个公子哥早已不见踪影。
赵德柱拉着狗蛋,又说了好些“明日再聚”、“带我见识见识王兄的本事”之类的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告别。
狗蛋揣着一肚子酒肉,慢悠悠地往梅婆婆家溜达。饱暖之后,那股对土行精华的渴望再次涌了上来,如同百爪挠心。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忍不住蹲下身,手掌按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尝试运转《万法归源经》。
意识艰难地穿透石板,感应着下方深处那稀薄却比礁石村活跃些许的土黄色光点。丝丝缕缕的土元精华被强行抽取上来,渗入掌心,带来微弱的充实感。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狗蛋烦躁地收回手,看着毫无变化的石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点玩意儿,够干啥的?难道真得去那胖小子说的乱葬岗?”
狗蛋正琢磨着是不是真要去那晦气的乱葬岗碰碰运气,一阵极淡极淡,却被海风偶然送来的铁锈般的腥气,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气味他并不陌生——是血,而且是刚流出不久的新鲜血气。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阴暗的死胡同。
巷子尽头,杂物堆积。而就在那杂乱的阴影里,两具躯体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正是方才那唱曲的老头和他的小孙女。
老头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小姑娘则像只被轻易折断翅膀的雀鸟,软软地倒在祖父身边,小小的脖颈上留着一圈清晰的青紫色指痕。
血腥味很淡,致命伤并非流血所致,而是被干净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狗蛋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凄惨的一幕。海风吹过巷子,卷起几片枯叶。
他心里谈不上多少悲愤,但一股极其不爽快的闷气却堵在了胸口。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寂的小巷里显得有些突兀,“老子难得做件好事……倒让你俩死得更快了。”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那个被他扔出去、颜面扫地的泼皮,还能有谁?这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直接挑了两个最弱小、最无依无靠的下手。
“嘿,算你狠。”狗蛋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黑石岛特有的、冰冷的凶光。
人死不能复生。这爷孙俩曝尸于此,也不是个事儿。
他左右看了看,巷子深处并无人迹。想起赵德柱方才提到的“乱葬岗”,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啧,晦气就晦气吧。”他嘟囔着,弯腰,一手一个,像拎两捆干柴般轻松地将老头和小孙女的尸体拎了起来,“算你们运气好,碰上小爷我,好歹给你们找个地方躺着,总比烂在这臭巷子里强。”
他拎着尸体,身形依旧敏捷,专挑人迹罕至的僻静小路,朝着城墙根的方向摸去。望海城的乱葬岗,在城外西南角的荒山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越靠近城墙西南角,周遭越发荒凉,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败和荒芜的气息。低矮的土坡上,零星散落着一些被野狗刨开、或是雨水冲刷出的薄皮棺材,露出森森白骨。破旧的草席、散乱的枯骨随处可见。几只乌鸦站在光秃秃的歪脖子树上,发出嘶哑难听的啼叫。
这里的气息,死寂、阴冷,与城内喧嚣的生机格格不入。
狗蛋皱着眉,找了处看起来稍微齐整点的土坑,将爷孙俩的尸身并排放下,随手扒拉了些旁边的浮土,粗略地盖了盖。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
嗡……
他丹田深处,那朵一直沉寂、只是缓慢释放生机维系他生命的碧绿莲苞,毫无征兆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脚下这片死寂的土地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与那莲苞产生了极其微弱、却绝不容忽视的共鸣!
一种极其古老、沉重、仿佛承载了无尽死亡与寂灭,却又在死寂最深处蕴藏着一点奇异“生机”的气息,丝丝缕缕,透过他的脚底,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这气息与他之前吸收的、来自普通土地的“土行精华”截然不同!它更精纯,更霸道,更……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