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容器的排异 (第1/2页)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升腾起的、混杂着冰冷与灼热的矛盾感。
沈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被称为“鸟巢”的金属造物,他能感觉到,自己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然后又将另一只更加饥饿、更加古老的魔鬼塞了进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反手握住那根连接着“鸟巢”与便携式数据端口的复合缆线接头,用力一拔。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数据流被物理性切断。
这是他作为一名严谨的法医所养成的习惯——在确认一个阶段的实验结束后,第一时间隔绝所有变量。
然而,预想中的平息并未到来。
那个金属“鸟巢”内部渗透出的暗红色光芒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燃料,愈发妖异。
表面那些原本只是浅浅刻痕的、血管般的古老纹路,此刻一根根彻底凸了起来,像是无数条狰狞的筋络虬结在金属外壳之下,随着那不祥的红光,进行着一种高频率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震动。
嗡嗡嗡——
高频震动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沈默的脸颊,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正在升温,不是心理上的错觉,而是物理层面的真实变化。
展厅内的恒温系统似乎已经失效,这股热量源自唯一的中心——那个正在“消化”远古暴君的金属容器。
他手腕上的多功能终端屏幕上,环境监测模块的数字正在悄然跳动:23℃…24℃…25℃…
短短十几秒,室温已经上升了三度。
这是一种极端的排异反应。
容器正在试图消化它的“食物”,而“食物”则在容器内部疯狂挣扎。
两者之间逸散出的能量冲突,正在扭曲周遭的物理法则。
“小心!”
苏晚萤的惊呼声将沈默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鸟巢”的表面。
“噼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皮肤被撑裂的声响。
其中一根凸起最为明显的金属“血管”,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一滴浓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黏液,从裂缝中被挤了出来。
那黏液没有立刻滴落,而是在自身的张力下,挂在金属外壳上,缓缓拉长。
它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着金属铁锈与蛋白质腐败的恶臭。
更多的“噼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道道裂痕在那些虬结的纹路上蔓延开来,更多的黑色黏液从中渗出,仿佛整个“鸟巢”都在“流汗”。
“采集样本。”沈默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具出现了异常尸僵现象的尸体。
苏晚萤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跑到墙边一个被研究员遗弃的工具箱旁,从里面翻出一副厚实的白色绝缘手套戴上,又拿起一根长柄玻璃刮勺,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屏住呼吸,用刮勺的尖端,轻轻地从一滴即将滴落的黏液上刮下了一小块。
就在同一时间,沈默已经蹲下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医勘察工具包里,取出了一个笔形的小盒子,从中抽出一张淡黄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便携式酸碱度试纸。
他没有去接苏晚萤采集的样本,而是用镊子夹着试纸,直接凑向了“鸟巢”外壳上另一滴正在滑落的黏液。
在试纸接触到黑色黏液的刹那,没有变红,也没有变蓝。
“滋——”
一声轻响。
那张小小的试纸,仿佛被投入了上千度的熔炉,瞬间蜷曲、焦黑,继而化作一缕飞灰,连百分之一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不是强酸,也不是强碱。
这是某种远远超出常规化学范畴的、极端性质的腐蚀物。
“滴答。”
一滴黑色黏液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从“鸟巢”的边缘滴落,掉在了下方的模块化不锈钢展台上。
没有剧烈的反应,没有沸腾的气泡,只有一声沉闷的“嗤”响。
那块厚度超过三毫米的304不锈钢板,就像一块被烙铁烫穿的奶酪,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光滑的、边缘微微发黄的孔洞。
一缕缕淡黄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从孔洞中冒出,袅袅升起。
陈博士的瞳孔猛地一缩,惊骇与狂热交织在他的脸上。
他立刻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指令:“快!用隔热夹钳!把它转移到防腐蚀隔离箱里去!快!”
两名研究员立刻抬着一个巨大的、像是工业用冰柜的铅灰色箱子冲了上来,另有两人则手持两米多长的、前端带着巨大合金钳口的夹钳,试图从两侧夹住那个仍在不断渗出黑色黏液的“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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