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不贪荣身不辱 (第2/2页)
任盈盈眼皮略抬,幽幽道:“些许心动,拿你令狐冲比较。”
她目光空空洞洞,好象思索什么,又好象什么也没想。
只听她又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随便与男子一路通行,同舟共乘之人?”
她声音极低,也幸亏云长空内功深厚,才听的清楚。
云长空容色一整,很是庄重道:“任姑娘,你性格端方,我知道的。
可我云长空从来不是正人君子,我最喜欢与美女打交道,更喜欢贪图她们身子。
像什么情深意重,爱情这个词汇,放在我的身上,那都是玷污了。
再则,你对我或许有那么一时心动,这不过是少女情动,……唉,不说也罢。”
任盈盈闻言之下,更是气愤,沉声道:“为什么不说也罢?讲下去。”
云长空道:“讲也无用,不讲也罢。”
仍是“不讲也罢”,任盈盈大感恼怒,峻声叱道:“我要你讲!”
云长空皱了皱眉,摇头道:“讲不讲能由的了你?”
任盈盈怒道:“我让你讲,你就必须得讲许,不然,不然……”
云长空见她神色极是倔强,或者说是蛮横,这一幕与昔日的赵敏倒是如出一辙,遂道:“这是你让我讲的,你可不要说我轻薄你。”
任盈盈目光一棱,冷焰如电,此刻的心情是怒是烦,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云长空凝视任盈盈道:“我想要你?”
任盈盈脸色一热,娇羞的神情一闪而逝,说道:“要什么?”
云长空很是庄重道:“要你的身子?”
话音刚落,任盈盈蓦地一抬手,呼地刮向他的左颊。
云长空眼见手来,并未躲闪,谁知那手来到颊边,竟又停住了。
任盈盈口唇翕动,眸子渐渐蒙眬,右手缓缓垂下,低声道:“你不要仗着姑娘对你好,你就能肆意欺辱于我!”
“嘿,对我好,欺辱?”云长空将头一摇,道:“这下明白了吗?”
任盈盈一怔道:“明白什么?”
云长空悠悠说道:“任姑娘,在我身上发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那是常人一辈子也没经历过的,更是无法想象的……”
任盈盈嗔声道:“那也不是你随意说出这种话的理由,男女之事只有夫妻……”
话没说完,云长空一摆手道:“我说的不是要你身子,正如你所言,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若真的这般浅薄,你与我同行一路,我难道没有机会?”
任盈盈脸上一热,瞬间恍然,说道:“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心意?”
云长空道:“说试探未免无聊,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会话?”
任盈盈虽然牵挂父亲,但十二年都等了,也不在乎一时,便坐在了净石上。
就听云长空道:“我呢,因为一种奇缘,学成一身武功,闯荡江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艰难险阻,什么教派重地,王府大内,高手如云,也没有留得住我半步,在江湖上引起很大的轰动。
有人佩服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觊觎,毒辣无边的江湖险恶,也让我经历了生死之险,若无几个女子相救,我早就魂归西天了。”
任盈盈听的晕晕乎乎,只觉这情景似幻似真,听他说自己差点死了,脱口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云长空道:“而我还有一项能力,那就是一见这个人,她什么性格,未来会做些什么,我都知道八九不离十,所以我也学会了藏拙!”
“扑哧!”任盈盈突然笑出声来,道:“你也会藏拙?我倒没觉得!”
云长空也不解释,继续说道:“正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曾经唾手可得的权利地位,我都选择了放弃,因为你爹就是例子。他武功盖世,权势惊人,可还是被一手提拔重用的属下给背叛了,倘若东方不败再狠心一点,斩草除根,你我今日不会有此相会之日!
可东方不败只有一个。古往今来,下位者取代上位者,哪个不是将他的子嗣屠杀殆尽?”
任盈盈叹了一声道:“是啊,东方叔叔竟然没有害死我爹,我倒没想到。”
云长空想到东方不败没有斩草除根,结果他自己落的身死道消,苦求任我行留杨莲亭一命都不可得,不觉微微叹气。
任盈盈注视着他,些微神色变化亦不放过,见他惆怅叹息,便问道:“你又叹什么气呢?”
云长空摇头道:“没什么,所以这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我对一切都看的很淡,无论是人或者是事,以及什么名利地位,正所谓心不贪荣身不辱吗,也不与任何人深交,独来独往!”
任盈盈微微抬起了头,道:“那么,蓝凤凰和,和我呢?”一句话出口,她苍白的脸颊上隐隐现出几丝红晕。
云长空道:“人在江湖,不全是打打杀杀,也得讲人情世故,所以我也结交朋友,但他必须是跟我同有生死之危。
至于女子吗,那就是我的枕边人,只有与我有了那种关系,我才放心!”
任盈盈脸上的红云渐渐扩展,道:“你、你,你对我不放心,怕我害你?”
“不是!”云长空摇头道:“旁人的爱情,是什么?是一见钟情,是志趣相投,日久生情。
两心如一,两情互洽,可我却是不行!”
任盈盈怪道:“为什么?”
云长空叹了口气,说道:“比如我若是受了致命伤,只要你被人囚禁十年,就可以救我的命,你会不会答应?”
任盈盈听得呆了,做声不得。
云长空又道:“我知道,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毕竟事情没有发生。
但是呢,倘若你这样做了,那你爱人之心,是不是展露无疑?
我在你心中什么位置,我是不是很清楚?
这就跟你,用我没有出手救你爹,来判断我对你是怎样的心思,是不是一样?
任盈盈又呆了半晌,面色黯然,道:“是的,可是,你,你又……除非……除非你真的受伤了,我才知道我会不会那样做!”
云长空颔首道:“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是在举例子。因为我的认知与武功,让我很难受伤,自然也就无法识别一个女子,对我是否有至死不渝的爱,那么我就靠她们的身子。
因为普天下的女子,都对自己身子很看重,哪怕是人尽可夫的妓女,想要得到,也要付钱。
更何况是凤凰与你这种大有身份的女子,所以凤凰给了我她的身子,哪怕哪天起心害我,死在她手上,我都认这个命。
因为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从未给过旁人!而你呢?”
任盈盈听了,不禁颤了一颤,面涨通红,怒道:“你以为我不是清白好女儿?”
云长空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打个比方,你为了救令狐冲发动那么多人脉,这才会让你的属下认为你喜欢他,爱他!
可你对我呢?”
任盈盈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突然一笑,道:“原来你还是在意我救令狐冲的命!”
云长空微微一笑,他不是在意任盈盈救令狐冲的命,而是他深知原剧情中的任盈盈为了救令狐冲甘愿被囚禁十年,不在乎他对岳灵珊念念不忘,随后得知令狐冲受到吸星大法反噬,命不久矣,她不愿意为了爱郎违逆父亲,却又生了殉情之心,是个人都知道她爱令狐冲。
可如今呢?
随着事态的发展,他根本看不清任盈盈的心思。
就似一个谜,或许,自己耗尽这一生一世也解不透的。
然而云长空之于任盈盈又何尝不是一样!
她也摸不透云长空的心思,
任盈盈面上突然现出了焦急之容,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说道:“你……你,相信我,我对令狐公子有欣赏,却……”
她性格极为害羞,这话羞得满脸飞红,突然身侧响起一声极其苍劲味亮,龙吟般的长笑,任盈盈倏地住口。
云长空道:“有人来了,见还是避?”
任盈盈低声道:“避一避。”她翻身登上一株茂密树枝上,云长空只觉好笑,她是真的害羞,但也正是这番害羞,才有了他与任盈盈的交集,便也藏身在一株松树中。
过了片刻,只见两名身穿青衣,头戴斗笠之人缓步走来,一边低声谈论。
云长空听出两人步声轻微,显为一等一的高手,免得没发现,也不敢去看。
只听那走在左首之人说道:“教主既已脱困,重新执掌神教大权指日可待!”
那右首之人沉声道:“不知那东方不败是否练了葵花宝典……”似是觉得如此一说,未免长他人的威风,改口道:“向兄弟,当年东方不败在我眼皮底下,树立了根深蒂固的势力,略一招呼,就有那么多人肯替他卖命,焉能不小心谨慎?”
向问天也似有所感,叹道:“是啊,东方不败近年来,铲除老兄弟,可仍旧有很多人对他忠心不二,况且他近年不轻易见人,恐怕就是修炼葵花宝典,若是真的给他练成,那更难斗了。”
但听任我行冷冷道:“那也不见得,只待我去炼些“三尸脑神丹”,嘿,嘿,那可有得瞧了。”
任盈盈身子一震。
向问天道:“教主要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本教长老?好让他们效力?”
任我行傲然一笑,道:“祖师爷传下来的秘方,就是为了让冥顽不灵之人俯首帖耳!
当年我对教众太过仁慈,这才导致东方不败作乱,这样的事只有一次也就够了,我再重掌神教,我会让所有长老都服用三尸脑神丹。”
云长空心想:“你女儿也被服下了。”
这时任我行目光灼灼,陡然扫向任盈盈藏身的大树,爆喝一声:“滚出来!”
任盈盈一个趔趄,栽下树来,行将落地时,上方忽有大力牵扯,令她坠势一缓,是以站在了地上。
任我行与向问天身法如风,已经抢近,任我行抬手就要一掌击出,向问天大叫一声:“不可!”
说着已经躬身行礼:“属下向问天参见圣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