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证据确凿,腐败官员难抵赖 (第2/2页)
三人齐齐变色。
兵部主事咬牙:“荒唐!就凭一个赌徒的话,就想扳倒朝廷命官?你南陵世子平日装疯卖傻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挟私报复,构陷大臣,该当何罪!”
“构陷?”萧景珩不恼,反而笑了,“那你告诉我,你表亲名下的西山道观,三年来花了六千八百两,建了几间房?塑了几尊像?烧了几炷香?香客名录在哪?庙祝是谁?道士度牒编号多少?”
兵部主事哑口无言。
萧景珩又转向礼部侍郎:“你上报的七千三百两香火捐,实际入库五千八百。剩下的一千五百,去哪儿了?别跟我说是路上被劫了——户部押运记录清清楚楚,一文不少。”
礼部侍郎嘴唇发抖:“这……这可能是……账房算错……”
“算错?”萧景珩从匣中抽出一张纸,“这是你家账房上月写的辞呈,说‘心力交瘁,不堪重负’。可你知道他当晚跟酒楼小二说什么吗?他说‘写三套账太累了,一套真,一套假,一套给御史看’——你还觉得是算错?”
三人面如死灰。
皇帝一拍案几:“来人!”
司礼监太监带人进来。
“即刻抄查三人府邸,封存所有账册、文书、密匣,若有销毁证据者,当场拿下!”
三人扑通跪地。
“陛下!冤枉啊!”
“臣从未勾结邪会!”
“那些钱……那些钱我们真不知道去哪了!”
萧景珩蹲下身,与三人平视:“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不是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是你们以为没人敢查,没人能查,更没人愿意为了几个山民的命,动你们这些穿官靴的大人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可你们忘了,有些人,不怕你们。”
皇帝盯着三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礼部侍郎哆嗦着,忽然抬头:“陛下!就算我们有错,也是小过!南陵世子不过一介藩王子弟,凭什么插手朝政?他昨日还在花楼赌骰子,今日就来弹劾大臣?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哦?”萧景珩挑眉,“所以我昨天赌骰子,今天说的话就作不得数?那你告诉我,你们昨天烧账本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笑话?”
户科给事中嘶声喊:“你根本没证据证明我们把钱给了梅山会!空口白牙就想定罪,你这是想毁了我们全家!”
“证据?”萧景珩从匣中取出三份盖着骑缝印的原始账册,“这是你们各部真正的底档,藏在密室夹墙里的那种。我让人撬了三天,总算找到了。上面的数字,和你们报上去的,差了多少?”
三人瞪大眼,几乎要昏过去。
兵部主事突然怒吼:“你私闯官宅!这是大罪!”
“私闯?”萧景珩笑出声,“我有陛下三日前签发的巡察密令,编号辛卯七三,批文在司礼监存档。倒是你们,谁给你们胆子,把国库银子变成私人香火钱?谁给你们的权柄,让百姓饿着肚子,去填你们的私囊?”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还有脸自称忠臣?”
三人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皇帝转身,看向萧景珩:“此事,你怎么看?”
“该查的已经查了。”萧景珩收起卷宗,放入匣中,“该证的也证了。他们认不认,不重要。证据在,百姓在,国法在。”
皇帝沉默片刻,开口:“即刻革职,移交大理寺审办。家产查封,亲属暂禁,待查明后再定罪。”
三人瘫在地上,像三条被抽了筋的鱼。
司礼监上前拖人,其中一个经过萧景珩身边时,低声诅咒:“你等着……你也会有这一天……”
萧景珩低头看他:“我等着。但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跪着等。”
人被拖走,殿内终于安静。
皇帝坐回矮榻,看着萧景珩:“你这次,做得不错。”
萧景珩没应,只问:“接下来,是不是该议议,以后这香火捐,由谁管?”
皇帝盯着他,良久,嘴角微动:“这事,交你跟进。”
萧景珩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阳光照进偏殿,落在他脚边,像一道界线。
他没迈出去,也没后退。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了案上那份《香火疑账》的纸角。
他伸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