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康复出院,准备反击残留势 (第2/2页)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叫花子开窍了。”
“少叫小叫花子。”她把炭笔往桌上一拍,“我现在是你正经军师,工钱按顿饭算。”
“饭可以管够,工钱得等打赢了再说。”他走到包袱前,翻出一套灰扑扑的短打衣裳扔给她,“换上,别穿那身破裙子晃悠了。接下来几天,你得学会闭嘴走路,听得多,说得少。”
阿箬接过衣服,没动:“你不让我去前线,那你呢?你打算干啥?”
“我?”他活动了下左肩,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我去见几个老朋友——不是喝酒那种。是让他们知道,南陵世子没死,也没躺下。反而活得挺精神,就等着请客吃饭。”
“吃饭?”她冷笑,“你是要请他们吃刀吧。”
“刀太粗暴。”他摇摇头,“我要请他们吃瓜——看着自己人互相咬,一口一个血淋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但眼神都亮了。
阿箬转身去屏风后换衣,动作还有点慢,但没喊疼。萧景珩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外头天光大亮,村道上有人赶驴,吆喝声远远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她只穿了半边衣裳,正踮脚去够挂在墙上的布包。
“喂。”他喊。
“干嘛?”她头也不回。
“别逞强。”他说,“但你也别指望我拦你。”
她扭头瞥他一眼:“你拦得住吗?”
“拦不住。”他承认,“但从今往后,咱们一块走。不是你跟在我后头,也不是我背着你跑——是并排。”
她点点头,把布包挎上肩,走出来。短打合身,脚上换了双旧布鞋,头上扎了条灰巾,活脱脱一个跑腿丫头。
“像不像?”她张开手转了一圈。
“像。”他上下打量,“就是眼神太贼,一看就不是好人。”
“本来也不是。”她哼了一声,走到桌边,把拐杖往墙角一立,“这玩意儿留着,哪天你瘸了我再给你用。”
他走过去,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是张手绘的城防图,边缘磨损,显然是反复翻看过。他用炭笔在几处画了叉,又连上线。
“第一步,查清他们藏在哪。”他指着图,“第二步,放风声,说你手里有账本副本,藏在城外尼姑庵。”
“尼姑庵?”她瞪眼,“你怎么不说藏皇陵里?”
“越离谱越有人信。”他冷笑,“第三步,等他们争着去抢,我们收网。”
阿箬凑近看图,手指顺着线条滑过:“你打算派谁去盯?”
“我自己去南线。”他说,“你的人——如果你真有能用的——安排去东门和西角楼。别动手,只记脸,记车辙,记口音。”
她点头:“行。我认得几个讨饭的,耳朵灵,嘴严。”
“那就这么定了。”他把图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她,“准备好了就说一声,咱们今晚出发。”
“现在就走。”她拎起布包,往肩上一甩,“太阳底下走路最安全,鬼鬼祟祟才惹人疑。”
他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怎么?”她皱眉。
“你变了。”他说。
“废话,挨了一刀能不变?”她翻白眼,“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天天跟你拌嘴吃辣鸡?”
“不是这个。”他摇头,“是你现在站在这儿,不像个要被保护的人了。像个……一块铁。”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那你最好也别变软。”
“我没打算。”他拿起外袍披上,扣上铜扣,“走吧,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门“吱呀”一声关上。阳光洒在门槛上,映出两道并行的影子,长短相近,步伐一致。
屋内桌上,那碗凉茶还剩半口,浮着一片茶叶,静静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