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诡戏擂启人心析 (第2/2页)
归墟之喉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关乎抉择的压力。
“诸位,”卫南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魔头之言,不可尽信,但眼下,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看向辰云龙将和莫宁,“我朱雀军,愿参与此擂,搏此一线生机!”
辰云龙将龙瞳之中光芒闪烁,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妖族亦无异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更何况,五仙教乃魔族爪牙,铲除他们,亦是吾等职责!”
暮红与阿橙萝、鸢紫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暮红开口道:“阴诏司,附议。”她们的目标始终是阻止魔族阴谋,这擂台虽是陷阱,但也是接近并打击五仙教的机会。
三方势力,在绝境之下,迅速达成了共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
“哼,一群蠢货。”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北堂炼。他覆盖着金属角质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但那浑浊的金属眼珠中却充满了不屑与算计。
“你们还真信那魔头的鬼话?”北堂炼嗤笑一声,“游戏?擂台?不过是他戏耍我等,消耗我等力量的把戏罢了!就算赢了区区五仙教的废物,你以为那风诡言真的会遵守承诺,乖乖退出?天真!”
他环抱仅存的左臂,断臂处的黑红物质微微蠕动:“这浑水,我玄兵世家不蹚了!你们要送死,尽管去!本少主自有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北堂炼!”卫南骁怒道,“此刻我等当同舟共济!你若独自离去,岂非正中风诡言下怀,被他逐个击破?”
“同舟共济?”北堂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与你们?方才不过是形势所迫,暂时合作罢了。现在威胁暂去,还想让本少主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做梦!”
他身后的金属傀儡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然唯他马首是瞻。
局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妖族、阴诏司、朱雀军三方已决定联手一搏,而实力不容小觑的玄兵世家却选择退出。这不仅削弱了整体的力量,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谁能保证北堂炼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或者独自去触动祭坛,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辰云龙将眉头紧锁,试图劝说:“北堂少主,风诡言狡诈,其言不可信。独自行动,风险极大……”
“风险?”北堂炼打断他,指了指自己覆盖金属的身躯和左肩的太白精金,“本少主如今的力量,足以自保!不必多言!”
莫宁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北堂炼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刺心底的寒意:
“你怕了。”
北堂炼金属般的脸庞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你怕输。”莫宁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怕在擂台上,输给五仙教的蛊术,将你这刚刚获得、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连同你那可笑的野心,一起葬送掉。你不敢赌。”
“你放屁!”北堂炼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周身混乱的气息瞬间暴涨,金煞与死寂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将脚下的肉毯都侵蚀出滋滋声响,“本少主会怕那些玩虫子的废物?!”
“那就证明。”莫宁的目光如同两柄万载不化的冰锥,死死钉在北堂炼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金属脸庞上,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用五仙教的血,用蛊尊的命,来证明你不是一个只敢躲在葬兵谷深处吞噬废铜烂铁,却不敢站在明处、直面真正生死挑战的……懦夫。”
“懦夫”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了北堂炼那颗被野心和怨恨填满的心。
他死死地盯着莫宁,覆盖金属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浑浊的眼珠中,疯狂、怨毒、以及一丝被说破心事的羞恼交织在一起。
整个归墟之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是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还是……咽下这口恶气,为了证明自己,被迫加入这场生死未卜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