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嗜血的红裙女煞(一) (第1/2页)
深秋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卷过城市边缘的荒滩。萧易炀将风衣的领口又拉高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半块冰凉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这次独自远行的精神寄托。导航早在半小时前就失去了信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号弱”提示,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繁华的都市彻底割裂。
他本是为了追查一桩失踪案而来。三天前,城郊派出所接到报案,一名叫林晚秋的女大学生在这片荒滩附近失联,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就是朝着这片废弃建筑群的方向走去。萧易炀是个自由撰稿人,常年追踪各种冷门案件,这次的失踪案背后,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他无法抗拒。
视线穿过枯黄的杂草丛,一栋巍峨却破败的楼房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栋老式的红砖楼,目测有七层楼高,外墙的红砖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墙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窗户玻璃几乎全部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在风中摇曳作响,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楼顶的水箱早已锈蚀变形,几根断裂的钢筋裸露在外,像垂死巨兽的骨骼,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萧易炀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微弱的光束刺破了前方的黑暗。他环顾四周,荒滩上除了这栋废弃楼房,再无其他建筑,只有漫天的枯草在寒风中疯狂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和腐烂 vegetation 的刺鼻气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晚秋,你到底在这里吗?”萧易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他知道,这片荒滩和这栋废楼,是找到失踪女孩的唯一线索。他深吸一口气,踩着枯黄的杂草,一步步朝着废弃楼房走去。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要将他牢牢吸附在这里。
越是靠近楼房,周围的气氛就越发诡异。寒风穿过破碎的窗户,灌入楼内,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冤魂的低语。楼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杂物——生锈的钢筋、破碎的砖块、腐烂的木板,还有一些看不清原貌的生活垃圾,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呈现出狰狞可怖的模样。
萧易炀走到楼房的正门前,那是一扇双开的铁门,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铁锈和划痕。铁门虚掩着,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像是一张等待猎物上门的嘴。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铁门,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吱呀——”
萧易炀轻轻推开铁门,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荒滩上格外突兀,打破了周围的死寂。门后是一个昏暗的大厅,大厅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无章,显然在他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大厅的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海报,海报上的人物面容模糊,只剩下残缺的肢体和诡异的笑容。
手电筒的光束在大厅里缓缓移动,萧易炀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大厅的左侧有一个破旧的接待台,台面早已开裂,上面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纸张和笔,纸张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零星的几个字眼。右侧则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桌椅,桌椅的表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有的椅子腿已经断裂,歪歪斜斜地堆放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嗒、嗒、嗒”,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楼道里行走。萧易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关掉手电筒,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楼上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从二楼传来,缓缓朝着一楼靠近。萧易炀的心跳得飞快,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明显。他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握紧在手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嗒、嗒、嗒……”
脚步声终于来到了楼梯口,萧易炀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条鲜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在灰尘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线条优美,却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纸。
红裙女人缓缓走下楼梯,她的步伐轻盈而诡异,像是漂浮在空气中一般,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刚才萧易炀听到的脚步声,似乎凭空消失了。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红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浸透了鲜血一般,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萧易炀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裙女人,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冰冷的、嗜血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手心布满了冷汗。
红裙女人走到大厅中央,停下了脚步。她缓缓抬起头,披散的头发微微晃动,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整个眼白呈现出浑浊的黄色,像是干涸的泥潭,里面充满了杀意和疯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牙齿洁白而锋利,像是野兽的獠牙。
“你……你是谁?”萧易炀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红裙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纤细而苍白,指甲很长,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凝固的血液。她的手指朝着萧易炀的方向轻轻一点,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朝着萧易炀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易炀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凡人,她身上的诡异气息和嗜血的眼神,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红裙女人,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红裙女人,做好了随时逃跑或反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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