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83章:北部异动,冻土之下藏危机 (第2/2页)
“此兽实力,远超古籍记载。”云逍沉声道,眸色凝重如铁,“它沉眠万年,体内积蓄的力量如渊似海,若一朝苏醒,即便我全力出手,亦未必能与之抗衡,更何况有极寒死气相助。”他心中清明,这场较量从一开始便处于劣势,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恰在此时,冰门骤然剧烈震颤,“咔嚓”一声脆响,又添数道新裂。一道更为凛冽的极寒死气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利箭般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莹白光芒忽明忽暗,几欲碎裂。地下的咆哮声也清晰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似被外界动静惊扰了沉眠,威压瞬间暴涨,两名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忍不住躬身屈膝,几乎撑不住身形。
“不好,巨兽将醒!”冷轩脸色大变,拉着两名弟子便要后退,声线里裹着慌乱,“我们速退!再晚便来不及了!”
云逍却纹丝不动,他紧盯着冰门上的符文,眸中忽然亮起微光,如暗夜星火骤燃。“这些符文并非普通封印符文,乃是上古灵脉封印阵的一部分,与地下灵脉紧密相连。”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指尖顺着符文纹路轻抚,“只要能修复这些符文,重激活灵脉封印阵,便能借地下灵脉之力,再固封印,为我们争取更多筹备时间。”
“可修复符文需上古灵材,我等此刻身无长物,根本无从下手啊!”一名弟子急声说道,声线里带着绝望。他能清晰感知到光罩外的死气愈发浓郁,威压如泰山压顶,连灵力都快难以催动。
“未必需上古灵材。”云逍摇头,眸色坚定,“这些符文与灵脉共生,灵脉之力便是最好的滋养。我们可借自身本命灵脉之力,暂时激活符文,虽维系时日有限,却足够我们筹备加固之法——此乃眼下唯一出路。”
说罢,云逍不再迟疑,抬手按于冰门之上,本命灵脉之力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涌入符文之中。金色灵息顺着符文流淌,原本淡化的符文渐渐亮起淡淡金光,与冰门的冰蓝色光芒交织缠绕,如日月同辉。冰层消融的速度骤然放缓,极寒死气的外泄也趋于平缓,地下的咆哮声再度微弱下去,似又陷入沉眠。
冷轩与两名弟子见状,亦即刻上前,将自身灵力注入冰门,协助云逍激活符文。三人灵力交织缠绕,如三道金色溪流,滋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光芒愈发炽盛,冰门的震颤也渐渐平息。可这绝非易事,符文所需灵力浩如烟海,没过多久,两名弟子便脸色惨白如纸,灵力告罄,身形摇摇欲坠;冷轩亦气息不稳,额角汗珠凝冰,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你们先退下,我来支撑。”云逍沉声道,声线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他加大灵力输出,周身金色灵息愈发炽盛,如烈日凌空,甚至引动周遭残存的灵脉之力,一同汇入冰门。符文光芒愈发明亮,将整个秘境入口照得如同白昼,冰门裂痕不再扩大,冰层也停止了消融,极寒死气被牢牢锁于秘境之中,再难溢出半分。
半个时辰后,云逍才缓缓收回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脚步微微踉跄,被冷轩及时扶住。连续输出大量本命灵力,对他损耗极大,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与钝痛,灵脉亦受了些许损伤。但望着重新稳定的冰门,他还是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安心:“暂时稳住了,符文之力可维系三日,我等必须在这三日内,备齐加固封印的材料与完整阵法,否则危局必至。”
三人沿裂痕返回地面,此时墨尘长老正带着弟子们加固地面封印阵,见云逍归来,众人即刻围上,神色满是关切。篝火在寒风中跃动,映得众人脸上的担忧愈发真切。
“尊主,情况如何?”墨尘长老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云逍的气息,感知到他紊乱的灵脉,眉头皱得更紧,“您灵力损耗过重,需即刻调息恢复。”
“秘境入口符文已暂时激活,可维系三日稳定。”云逍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接下来分两步行事:其一,即刻传讯各大宗门,筹集灵晶、冰髓、玄天玉等封印材料,越多越好,务必三日内送至;其二,墨尘长老,你带人继续钻研古籍,勘破上古灵脉封印阵的完整图谱,我等需在三日内,于秘境入口对应的地面重布阵法,加固封印。”
“是!”众人齐声应和,原本凝重的气氛中,悄然漾起一丝希望。弟子们各司其职,传讯的、加固阵法的、清点物资的,步履匆匆却不再慌乱,心中皆有了明确方向。
然而,无人察觉,千丈之下的极寒秘境中,那团蜷缩的黑影忽然微动。它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两道冰冷的蓝光一闪而逝,如暗夜寒星,周身极寒死气瞬间暴涨,又迅速敛去,仿佛从未涌动。沉睡万年的巨兽,已然感知到外界的动静,它在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磨利爪牙,静待封印彻底破碎的那一刻——届时,便要将这世间灵脉,尽数吞噬。
夜幕降临,万载冰原的寒风愈发凛冽,如鬼哭狼嚎般掠过冻土,卷起漫天冰屑。云逍立于封印阵旁,凝望脚下冻土,神色凝重如铁。他心中清明,这三日便是生死较量,是希望与绝望的博弈。若能顺利备齐材料、布好阵法,或许能守住北部大陆;若稍有差池,等待众人的便是万劫不复,北部生灵皆会沦为巨兽腹中之食。
墨尘长老手持古籍走来,神色复杂,裹着几分沉郁与担忧。他在云逍身侧站定,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尊主,古籍中尚有一段记载,关乎此头冰封巨兽的来历,先前未曾细究,如今想来,却是至关重要。”他翻开古籍,指尖点在一行字迹上,“此兽非自然生成,乃上古时期黑暗修士以灵脉之力与极寒死气炼制而成的凶兽,性情残暴,嗜血好杀,且天生不死不灭。其唯一死穴,便是内丹——那是它吸收万年灵脉之力凝聚而成,既是力量核心,亦是致命要害。但要取丹,必须在它苏醒瞬间、力量未完全爆发之时动手,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魂飞魄散。”
云逍沉默颔首,眸色愈发深沉。不死不灭的凶兽,无疑让这场危局更添几分凶险。取丹或许是彻底解局的唯一之法,可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九死一生。他心中清楚,若至绝境,自己便是那必须直面巨兽之人——这份守护之责,他避无可避,亦不能避。
“传讯各大宗门,除筹备封印材料外,再令其派遣顶尖战力前来支援。”云逍缓缓开口,声线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三日之后,若阵法布置顺利,便加固封印,拖延百年时日,再寻彻底解局之法;若阵法失败,便只能直面巨兽,拼死一搏,尝试取丹。”
墨尘长老心中一凛,自然洞悉云逍的用意——若至绝境,云逍会亲自动手,以自身为饵,夺取内丹。他欲劝阻,却知这是眼下唯一之法,只能重重颔首:“我这就传讯,定令各大宗门速派战力前来。”
夜色渐深,冰原上的灵火如星辰散落,映得冻土泛着淡淡微光。弟子们轮流值守,加固阵法,筹集材料的传讯玉符一道道飞出,如流星划破夜空,疾驰向各大宗门。云逍独自坐于冰原中心,盘膝而坐,运转灵力恢复损耗,周身金色灵息缓缓流转,如薄纱裹身。他能清晰感知到地下的动静,巨兽气息虽仍微弱,却如跗骨之蛆,萦绕心头,时刻提醒着他,这场危局远未结束。
他想起万年前,上古修士为封印巨兽付出的惨痛代价。那些修士,或许也曾如他这般,立于绝境之中,望着眼前凶险,却依旧选择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守护一方生灵。如今,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落在了他的肩上,北部大陆的安危,无数生灵的性命,皆系于这三日的筹备与最终的决战。他没有退路,亦不会退。
次日清晨,第一缕日光洒落冰原,却难驱散刺骨寒意。第一批材料从附近宗门送达,紧随其后的,是数名顶尖修士。他们见冰原上的危局,神色皆凝重如铁,无需多言,便即刻投入阵法布置,手中灵诀翻飞,灵材在掌心化作一道道灵光,融入封印阵中。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材料与修士抵达,冰原上的人气渐盛,灵力波动愈发强烈,原本死寂的冰原,悄然漾起几分生机与希望。
墨尘长老亦终于寻得上古灵脉封印阵的完整图谱,图谱以上古灵纸绘制,上面符文清晰可辨,泛着淡淡的灵韵。众人依循图谱,在秘境入口对应的地面位置,着手布置阵法。灵晶与冰髓嵌入阵眼,符文刻画于冻土之上,金色灵线纵横交错,与地下灵脉相连,凝成一道庞大的封印阵。阵纹亮起时,如金色蛛网覆于冰原,将整片区域牢牢笼罩。
云逍作为阵眼核心,全程主持阵法布置。他脸色依旧苍白,却眸色坚定,每一道灵线的牵引,每一枚阵眼的嵌入,都耗费着他大量精力,可他始终未曾停歇,指尖灵诀翻飞,精准把控每一处细节。弟子与修士们齐心协力,各司其职,无人抱怨,亦无人退缩——他们皆清楚,这是一场关乎北部大陆生死存亡的决战,退则万劫不复,进则尚有一线生机。
第三日黄昏,当最后一枚玄天玉嵌入阵眼,整座封印阵瞬间亮起耀眼金光,金光冲天而起,与地下灵脉之力共鸣,天地间响起阵阵低沉嗡鸣。冻土上的裂痕缓缓愈合,冰层消融彻底停止,极寒死气被牢牢锁于秘境之中,连地下巨兽的咆哮声,都再难听闻半分。
众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弟子甚至脱力瘫坐于地,大口喘着气,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冷轩擦了擦额角的汗,汗水混着霜屑滑落,他快步走到云逍身边,脸上满是欣喜:“尊主,阵法布置成功了!我们守住了!”
云逍却未展笑颜,目光依旧凝于脚下冻土,神色凝重如前,无半分松懈。“不可大意,此乃权宜之计。”他缓缓开口,声线里带着警示,“这阵法仅能压制巨兽百年,百年之内,我等必须寻得彻底解局之法。况且,灵脉为何突发异动,我们至今未能勘明——若此事背后另有势力或隐患,恐会引发新的危局,这场仗,远未到落幕之时。”
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再度升起警惕。是啊,灵脉向来沉稳,为何会突然异动?这背后是否有黑暗势力暗中作祟,蓄意破坏封印、释放巨兽?这些问题如迷雾笼罩,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云逍抬眸望向北部天际,夕阳余晖洒于冰原,给冰冷的冻土镀上一层暖金,却难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心中清楚,这场危局只是开端,北部大陆的平静已被打破,更多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候。而冻土之下的极寒秘境与冰封巨兽,如同一柄悬顶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守护灵脉的道路从来荆棘丛生,容不得半分懈怠,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留部分弟子与修士驻守北部分坛,密切监测秘境动静,一日三次传讯汇报,稍有异动,即刻通报。其余人随我返回总坛,我们需尽快勘明灵脉异动的根源,同时筹备百年后的应对之法,培育年轻弟子,积累灵材,为下一场决战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应声颔首,着手收拾行装。冰原上的灵火渐渐
返回总坛后,云逍立刻召集各大宗门的宗主与长老,在清玄殿召开紧急会议。殿内气氛凝重,众人围绕灵脉波动异常的原因与百年后的应对之法展开激烈讨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有人认为是自然现象,灵脉自身运转出现紊乱,才导致封印松动;有人则猜测是黑暗势力在暗中作祟,万年前黑暗修士炼制了巨兽,如今卷土重来,想借巨兽之力,打破大陆的平衡,重现当年的黑暗时代。
云逍沉默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殿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万年前的黑暗势力从未彻底消失,他们一直在暗中蛰伏,积蓄力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而这次的灵脉异动,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试探,若是得逞,下一步便是卷土重来,祸乱大陆。
“诸位,”云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灵脉波动异常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防患于未然。接下来,各大宗门要加强灵脉巡查,尤其是北部地区,扩大巡查范围,加密巡查频次,一旦发现任何异动,立刻通报总坛,不得有半分隐瞒。同时,全力搜寻上古灵材与功法,开设秘境试炼,培养年轻弟子,提升宗门战力,为百年后的决战做好准备。唯有团结一心,方能抵御凶险。”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告辞,返回各自的宗门筹备。清玄殿中,只剩下云逍与墨尘长老两人,殿内的烛火跳动,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摇曳。
“尊主,你怀疑是黑暗势力在作祟?”墨尘长老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嗯。”云逍点头,眸色深沉,“除了他们,没有人会刻意破坏灵脉封印,释放冰封巨兽。万年来,他们从未彻底消失,不过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这次的异动,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试探,看看我们的实力,也看看封印的稳固程度。若是我们应对不力,他们便会立刻出手,掀起更大的风浪。”
“若是如此,那我们的处境便愈发危险了。”墨尘长老忧心忡忡,“一边是沉睡的冰封巨兽,百年后便会苏醒;一边是暗中蛰伏的黑暗势力,虎视眈眈,两面夹击,我们恐怕难以应对。”
“越是艰难,越要沉下心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云逍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屈的意志,“百年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准备。我会亲自前往上古遗迹,寻找克制冰封巨兽与黑暗势力的方法,或许能找到彻底摧毁巨兽内丹的功法,也或许能寻得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增强战力。北部分坛的封印,还有大陆灵脉的巡查,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墨尘长老重重地点头,神色郑重:“尊主放心,我定会守好北部,密切关注秘境动静,绝不让巨兽提前苏醒,也会做好灵脉巡查,不让黑暗势力有机可乘。你此行务必小心,上古遗迹凶险重重,机关密布,且可能有黑暗势力的眼线,若是遇到危险,切勿逞强,立刻返回。”
几日后,云逍收拾好行装,一身素色道袍,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上古遗迹的道路。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乘坐灵舟,只是凭着双脚,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凶险。他知道,这一路注定充满荆棘,或许会遇到黑暗势力的阻拦,或许会在遗迹中身陷险境,但为了北部大陆的安危,为了守护无数生灵,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
而在他离开后,北部分坛的驻守弟子们,依旧日夜坚守在万载冰原上,注视着脚下的冻土,警惕着那潜藏在深处的危机。他们轮流值守,加固阵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坚守与执着,守护着大陆的第一道屏障。
极寒冻土的风,依旧带着冰碴子,吹拂着这片古老的土地,寒风呼啸,如一曲悲壮的歌谣,诉说着守护与坚守。冻土之下,冰封巨兽还在沉睡,极寒死气被封印在秘境之中,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一场关乎大陆命运的较量,正在悄然拉开序幕,而云逍,将成为这场较量中,最关键的一环,他的前路,是光明,还是黑暗,无人知晓,唯有一步步前行,以血肉之躯,扛起守护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