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林海雪原的前奏 (第2/2页)
也就只有那条傻狗,还在那这儿闻闻树根,那儿扒拉扒拉烂叶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那一脸懵懂的样子看得彪子直捂脸。
“有动静?”
彪子把波波沙冲锋枪端了起来,那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老猎人才有的凶狠劲儿。
李山河摆了摆手,示意彪子别出声。
他蹲下身子,在那落叶堆里扒拉了两下,露出了一小块被踩得稀烂的黑泥。
那泥印子上,赫然印着几个梅花状的脚印,还有几粒新鲜的羊屎蛋子。
“是狍子。”
李山河捏起一粒羊屎蛋子,还带着点热乎气,
“而且是一群。看来咱们这运气不错,刚进山就要开张。”
“卧槽,真的假的?”
彪子一听有肉吃,那口水都要下来了,
“这傻狍子最是好奇,只要咱不弄出太大动静,肯定能摸上去。二叔,这回你别动手,让俺来!俺这枪都快生锈了,必须得见点血!”
李山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行,看你本事。不过别给打烂了,这皮子要是留着完整,回头还能给玉兰她们做个褥子。你要是给打成筛子,你看我不踹你。”
两人把脚步放到了最轻,就像两只在林子里穿行的幽灵。
那几条狗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除了那条被彪子死死拽住项圈的傻狗),这会儿都一声不吭,只是那个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抽动,锁定着猎物的方位。
越往林子深处走,那光线就越暗。
头顶上那些巨大的红松树冠像是把天都给遮住了,只有偶尔几缕阳光能像利剑一样刺透进来,照在那些布满青苔的倒木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松脂的清香和腐叶的味道,那是大山独有的体味。
大概摸了有二百多米,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啃树皮。
李山河冲着彪子打了个手势,两人分别找了棵大树当掩体。
透过那茂密的灌木丛缝隙,只见在前面一片向阳的小坡上,五六只浑身黄褐色的狍子正在那悠闲地吃着草。
其中有一只公狍子,头上的角虽然不大,但长得挺周正,此时正警惕地竖着两只大耳朵,像个放哨的哨兵。
这玩意儿在东北叫“傻狍子”,那是真的傻。
有时候你开一枪没打着,它跑两步还得停下来回头看看,非得搞清楚那响声是啥,结果就把小命给送了。
彪子把枪架在树杈上,眯着一只眼,那准星已经套在了那只最大的公狍子脖子上。
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手指头慢慢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被彪子拴在腰带上的傻狗,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看着那群狍子,兴奋地来了这么一嗓子:
“嗷呜——!!!”
这动静,在那寂静的老林子里,简直就跟晴天霹雳一样响亮。
那群狍子被这一嗓子吓得那是魂飞魄散,原本正吃草呢,这会儿四蹄蹬开,白屁股一撅,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就窜进了密林深处,连个回头看的机会都没给留。
彪子那扣扳机的手指头僵在了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那条还在那冲着狍子逃跑方向摇尾巴、一脸求表扬的傻狗,那眼珠子都要红了。
“我弄死你个败家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