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大憨的新家 (第1/2页)
给大憨挪新家这事,李山河是上了心的,答应了家里人就立马办。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把还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彪子给拽了起来,直接带着人上了后山。
地方早就相中了,是后山西边一道背风的山坳,三面环山,就东边敞着口,冬天里北风灌不进来,夏天又比别处阴凉,坳里头还长着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榆树,底下有片渗水的石洼子,一年到头都有水,地上那层落叶踩上去,软乎得跟铺了层棉花胎似的。
“二叔,咱真就在这儿给那祖宗安家啊。”
彪子扛着一捆铁丝网,喘着粗气问道。
“这地方可够偏的,以后给它送吃的,都得爬半个山头。”
“就这儿了。”
李山河把脑子里早就画好的图纸又过了一遍,指着山坳的入口。
“把口子一封,这就是个天然的笼子,地方够大,它撒得开欢,离村子也远,省得吓着人。”
二楞子跟张老五的儿子张龙也跟着从镇上拉货的拖拉机上往下卸东西,两车从哈尔滨特意运回来的粗木桩子,还有一整卷比手指头还粗的铁丝网。
张龙这小子年轻,有的是力气,挖坑埋桩子的活儿干得虎虎生风。
“山河哥,你这桩子买的也太粗了,快赶上电线杆子了,一根得有一百多斤沉,咱这是要圈老虎还是圈大象啊。”
“废话,大憨那体格你没见着。”
彪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抡起大锤往下砸木桩。
“就得用这料,细了不经它一爪子扒拉的。”
四个人热火朝天地干了整整一天半。
木桩子隔着两尺一根,一根根全砸进还带着冻土的泥里,每根都得砸进去半米深,彪子上去用二百来斤的体重晃了晃,纹丝不动,这才算完事。
粗铁丝网在外头结结实实地绕了两圈,李山河还不放心,又让二楞子把从废品站淘换来的铁链子给缠了上去,焊死在每根木桩子的顶上。
“二叔,这回别说老虎了,我觉着熊瞎子来了都得在这儿哭。”
彪子擦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脸都是得意。
傍晚的时候,李卫东背着手,嘴里叼着旱烟锅子,溜达着上了山,说是来验收。
他也不说话,就绕着那圈新围栏走,走到一处,蹲下来,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使劲拽了拽最底下的铁链子,又站起来用脚使劲踹了踹旁边的木桩。
“李老二,你过来。”
李山,河正跟张龙交代活儿,听见他爹喊,赶紧跑了过去。
“爹,咋了,哪儿不结实。”
“你瞅瞅你这活儿,糊弄鬼呢。”
李卫东用烟锅子指了指一根挨着渗水坑的木桩。
“这底下是烂泥地,你桩子打得再深有啥用,开春化了冻,这土一软,大憨那体格天天在这儿撞,不出半个月这桩子就得松动,到时候它一爪子就能给你掀了。”
李山河在旁边听着,拿小本本记下来。
“成,我记下了爹,等开春了,我找人拉几车石灰过来,把这圈地基全给它固上。”
李卫东又走到一个拐角,指着铁丝网的接头处。
“还有这儿,这铁丝网的毛茬子全露在外头,你当大憨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啊,它那大脑袋要是没轻没重撞上来,非得刮掉一层皮不可,到时候发了性子,你这围栏就白修了。”
“这个好办,我让二楞子拿钳子把这些毛茬子全给它往里头弯,再拿铁丝箍死。”
李卫东绕着围栏走了一整圈,把所有他看着不顺眼的地方全数落了一遍,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大面上算是成了,这牢房修的,我觉着力气再大的熊瞎子也跑不出去,关大憨那个小崽子,应该是够了。”
把大憨从李家后院的铁笼子里弄出来,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那家伙一百多斤的身板,在笼子里憋屈了小半个月,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李山河跟彪子俩人,一个拿腊肉引,一个在后头推,折腾了半天,才给它脖子上套上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
“我操,二叔,你慢点,我快被它拽飞了。”
彪子拽着绳子另一头,两条腿在地上死劲儿蹬着,硬是被大憨拖着跑了三趟,才算把那股子冲劲儿给耗没了。
一进了后山的新围栏,大憨那神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它先把脑袋从绳套里挣脱出来,然后贴着铁丝网的内侧,不急不慢地走了一整圈,用鼻子把每一寸属于它的地盘都给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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