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丁伟:打仗?活必须干完 (第2/2页)
“啊?”
“别想歪了。”丁伟指了指那群女人,“让她们唱歌。唱那什么《樱花谣》,唱她们家乡的小调。每天早中晚各唱一次。”
“对着那些修路的鬼子唱。”
……
黄昏,天边一片血红。
战俘营的工地上,响起了凄凉婉转的三味线声音。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
女人的歌声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那些原本麻木挥动镐头的日军战俘,动作慢了下来。
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呆地看着那群穿着和服的女人。
“哇——”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日军战俘,跪在碎石堆上,朝着东方的方向,嚎啕大哭。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甚至连负责看守的民兵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丁伟站在高处,听着那震天的哭声,面无表情地对政委说:
“听见没?这就叫攻心。哭完了,明天干活更有劲。这叫那个什么……劳逸结合。”
侦察员跑来汇报:
“团长,前面那两个据点的小鬼子,听了一下午歌,刚才派人送信来了,说想投降,条件是想见见家乡人。”
“准了。”丁伟大手一挥。
夜幕降临。
指挥部里摆上了一桌特殊的宴席。
桌上全是缴获的清酒、刺身罐头,还有几盘刚炒好的土豆丝。
坐在客座的,是一名晋绥军的上校团副,代表阎长官来“联络感情”。
上校看着满屋子的战利品,又看了看丁伟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无烟煤和棉布,喉结滚动了一下。
“丁团长……既然咱们是友军,这借道收复失地的事……”
“借道可以。”
丁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但这路,可是我刚修的。为了修这路,我的工人可是累坏了。过路费怎么算?”
“这……”上校擦了擦额头的汗,“都是抗日队伍……”
“亲兄弟明算账。”丁伟伸出三根手指,“三成。你们路过的物资,我要三成作为养路费。不多吧?”
上校脸色一变:“丁团长,这也太……”
丁伟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啪!”
“嫌贵?”丁伟指着门外,“那你们自己去开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外面全是雷区,踩响了别怪我没提醒。”
“还有,别想着硬闯。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坂田联队是怎么没的,那个日军观摩团是怎么没的。”
上校看着丁伟那锐利的眼神,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重机枪和那几箱没开封的掷弹筒,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好……好说。我回去请示长官。”
上校灰溜溜地走了。
丁伟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想来摘桃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他走到地图前。
此时的地图上,李云龙的箭头已经直指保定,孔捷控制了海岸线。
“老李在保定吃螃蟹,老孔在海边吹风。”
丁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落在了前方十公里外的一个大型据点上。那是日军在这一带最后的堡垒。
“咱也不能落后啊。”
丁伟转头看向炮兵连长:
“往那个据点打几发。”
“团长,打什么弹?高爆还是燃烧?”
“打宣传弹。”丁伟从桌上抓起一把毛笔,在一张草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把这个塞进空弹壳里,打进去。”
……
据点内。
日军小队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外面的歌声让他心烦意乱,士兵们眼神涣散。
“砰!砰!”
两发炮弹在操场上炸开。
没有弹片,只有漫天飞舞的白纸。
小队长捡起一张,借着探照灯的光看去。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日文和中文:
“投降发大米,干活给工钱。想回家唱歌的,来井陉口报道。”
落款:八路军新一团丁。
当晚。
据点的大门悄然打开。
一群伪军抬着一头还在哼哼的大肥猪,后面捆着那个日军小队长,朝着丁伟的阵地走来。
月光下。
丁伟站在山头,看着满山的战利品,听着战俘营里渐渐平息的哭声,看着那些正在犁地的战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土豆,在衣角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这哪是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