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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5章(2)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第0295章(2)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第2/2页)
  
  “你好。”
  
  “我是韦伯仁,市委办的。之前在常委会上见过您。”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韦伯仁。市委一秘。解宝华的身边人。
  
  “韦秘书,你好。”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凉,掌心有点湿。
  
  “这么晚还在加班?”他问。
  
  “你不也是。”
  
  他笑了笑,没接话。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一起走出来。门厅里很安静,值班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呼噜声一长一短的,像拉风箱。
  
  “买书记,”韦伯仁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开口:“安置房那个事,您悠着点查。”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闪烁,不敢跟我对视。
  
  “什么意思?”我问。
  
  “没什么意思。”他搓了搓手,“就是……提醒您一下。有些事,查深了,不好收场。”
  
  “谁让你来跟我说的?”
  
  “没人让我说。是我自己……”他顿了顿,“我自己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头大概有了点数。
  
  这个人,不是来威胁我的。他是来……投石问路的。
  
  他在试探我。
  
  如果我听了他的话,缩了,那说明我这个人好拿捏。如果我不听,那他就要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韦秘书,”我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查的事,我越想查清楚。”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变,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变。
  
  “那您……小心点。”他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门厅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值班的老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睡了。
  
  我推开门,外面的风小了一些,但还是很凉。我缩了缩脖子,往停车场走。
  
  车是一辆老帕萨特,开了七八年了,发动机声音大得像拖拉机。我发动车的时候,收音机自动打开了,里面在放一首老歌,邓丽君的,唱的是什么“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我关了收音机。
  
  不是因为不好听,是因为听了心里头发酸。
  
  我开车出了大院,沿着江边那条路往回走。这条路我走了快三个月了,闭着眼都能开。但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就是一种感觉。
  
  你开车的时候,后面有车跟着你,你是能感觉到的。不是看到,是感觉到。那种被人的目光盯着的感觉,像有一根针扎在你后脑勺上。
  
  我看了看后视镜。
  
  后面确实有辆车,大灯开着,晃得我看不清是什么车。我跟它保持了大概三四个车身的距离,不快不慢地开着。
  
  我变了个道。
  
  它也变了个道。
  
  我又变了个道。
  
  它也又变了个道。
  
  操。
  
  我心跳开始加速了。不是怕,是那种……肾上腺素往上涌的感觉。你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你不知道是什么事,那种感觉最磨人。
  
  我把车往路边靠了靠,假装要停车。那辆车也慢下来了,但没有停,从我旁边慢慢地开过去。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
  
  它开过去之后,没有加速,就那么慢慢地往前开。我等了大概一分钟,才重新上路。
  
  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我长出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我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的两居室,六楼,没电梯。每天爬楼爬得我腿软,但便宜,离单位也近。
  
  我爬上去的时候,隔壁的王大妈正好开门扔垃圾。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买书记,你怎么才回来?”
  
  “加班。”
  
  “唉,你们这些当官的,也不容易。”她摇了摇头,把垃圾袋扔在门口,“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骗人。”她看了我一眼,“你脸上写着呢。”
  
  我摸了摸脸,苦笑了一下。
  
  “你等着。”她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还飘着几片青菜叶子,“吃了吧,别扛着。”
  
  我接过碗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是饿的,是……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感觉——你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路上走了很久,突然有人给你点了一盏灯。哪怕那盏灯很小,哪怕它照不了多远,但你就是觉得,路上没那么黑了。
  
  “谢谢王大妈。”
  
  “谢什么谢。”她摆了摆手,“快吃吧,吃完碗放门口,我明天早上收。”
  
  我端着碗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呼噜呼噜地把面吃了。面有点坨了,但汤还是热的,咸淡正好。荷包蛋是我喜欢的那种,溏心的,一咬开,蛋黄流出来,满嘴都是香味。
  
  吃着吃着,我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就是太累了。
  
  也可能不是。
  
  吃完面,我把碗放在门口,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道闪电。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今天的事。
  
  花絮倩。
  
  韦伯仁。
  
  常军仁。
  
  还有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团乱麻的线头,就在解迎宾手里。
  
  我只要抓住他,就能把整团乱麻扯开。
  
  问题是,怎么抓?
  
  他有背景,有人脉,有钱。我有什么?我有几张照片,一份审计报告,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信不能信的花絮倩。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花絮倩说的那句话——“您像一个人。后来他死了。”
  
  那个人是谁?
  
  是他的前任?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
  
  明天还要去见常军仁。
  
  但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像有个留声机,反复放着同一段旋律——“我信你”,“我信你”,“我信你”。
  
  那是那个老太太说的。
  
  我信你。
  
  就这三个字,比什么威胁都有用。
  
  我猛地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给老张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个人。钱有粮,恒达建设的法人。越细越好。”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重新躺下。
  
  这次,我终于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栋楼前面,那栋楼很高,高得看不到顶。我仰着头看,看着看着,那栋楼突然开始裂了。裂缝从地基往上蔓延,像树根一样,越分越细,越爬越快。整栋楼都在晃,混凝土块往下掉,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我想跑,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灰雾里,有人朝我走过来。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白色的,跟我锁在抽屉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信封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
  
  然后我就醒了。
  
  浑身是汗,后背湿透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三分。
  
  窗外还是黑的。
  
  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重,像是有人在敲门。
  
  不是有人在敲门。
  
  是有人在敲我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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