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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9章 夜巷血影 发簪藏密

  第0309章 夜巷血影 发簪藏密 (第1/2页)
  
  1953年深秋的台北,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
  
  仁爱路三段的“明德印刷所”二楼,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林默涵——此时化名“陈文彬”——正借着灯光检查刚刚印好的《台湾糖业年鉴》。墨香混着纸张的潮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
  
  “沈先生,这批书明天上午要送去台中。”说话的是印刷所老板阿坤,四十多岁,左脸颊有道陈年刀疤,此刻正用抹布擦拭手上的油墨。
  
  林默涵没有立即回应。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外搭一件咖啡色开衫,完全是一副文化商人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在镜片后快速扫过印刷所的每一个角落——窗户的插销是否牢固,通往天台的木梯有无移动痕迹,墙角堆放纸箱的位置是否与昨日相同。
  
  “不急。”他翻开年鉴第87页,指尖在一串数字上停留片刻,“这里印错了,‘三百五十六’印成了‘三百六十五’。全部重印。”
  
  阿坤脸色一变,凑近细看:“这……差得不多吧?”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林默涵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做学问讲究严谨,做生意更要认真。重印的费用,我来承担。”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语。当说出“重印的费用我来承担”,意味着情报传递出现风险,需要立即启动应急程序。
  
  阿坤眼神一凛,旋即恢复常态,苦笑道:“陈先生真是讲究人。那行,我让工人连夜赶工,您明早来取?”
  
  “今晚我就在这儿等。”林默涵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正好有几笔账要核对。阿坤兄自便,不必管我。”
  
  “这怎么好意思……”
  
  “去吧,记得锁好前后门。”林默涵已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账本和算盘,一副准备通宵工作的架势。
  
  阿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下楼去了。木楼梯传来吱呀声,接着是后门落锁的响动,印刷所彻底安静下来。
  
  林默涵没有动。他保持着看账的姿势,耳朵却捕捉着街上的每一点声音——卖面茶的小贩推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又远去;隔壁人家收音机里播放着周璇的《夜上海》,歌声断断续续……
  
  五分钟。十分钟。
  
  确认没有异常,他才轻轻推开算盘,走到墙角那堆纸箱前。搬开第三个箱子,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块松动的砖。他将砖抽出,手伸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油纸包。
  
  情报到了。
  
  油纸包里是两张微缩胶卷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台风转向,风力八级,三日后登陆。”
  
  林默涵瞳孔微缩。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台风”代表“台风计划”,“转向”意味着计划有重大调整,“风力八级”是危险程度,“三日后登陆”则是最后期限。
  
  他迅速从内衣口袋取出一支特制钢笔,拧开笔帽,里面是微型放大镜。借着灯光查看胶卷,上面拍摄的是密密麻麻的军事文件。第一张是舰队编队表,第二张是……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林默涵瞬间将胶卷塞回油纸包,藏进鞋底夹层。几乎同时,他抓起桌上那叠印错的《糖业年鉴》书页,快步走到印刷机旁,将书页塞进进纸口,按下了启动按钮。
  
  印刷机轰隆作响的瞬间,楼下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临检!”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做出被惊扰的不悦神态,朝楼下走去。楼梯走到一半,他听见后门也被撞开了。
  
  “各位长官,这是做什么?”阿坤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少废话!所有人到前厅集合!”
  
  林默涵走下楼梯时,印刷所前厅已站着四名警察和两名便衣。便衣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眼神锐利如鹰,正扫视着屋里的一切;矮的则慢悠悠踱步,手指在印刷机上轻轻敲打。
  
  “楼上还有人?”高个便衣盯着林默涵。
  
  “这位是陈老板,我的客户。”阿坤连忙解释,“在楼上核对账目……”
  
  “姓名,住址,职业。”高个便衣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小本子。
  
  “陈文彬,住大稻埕永乐街二十七号,经营颜料生意。”林默涵不慌不忙地回答,从怀里掏出身份证件,“今晚来取印好的书,发现有几处错误,正让阿坤兄重印。”
  
  矮个便衣凑近印刷机,看着刚印出来还带着墨香的纸页:“《台湾糖业年鉴》?陈先生做颜料生意,怎么印这个?”
  
  “帮朋友忙。”林默涵苦笑,“一位教授朋友编纂的,托我找印刷所。几位长官也知道,现在学术书籍不好出版,我这也是……”
  
  “哪个教授?”高个便衣追问。
  
  “台大经济系的周明德教授。”林默涵报出一个真实存在的名字,但补充道,“不过这事还请长官保密,周教授不希望学校知道他在外印书,毕竟……”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大学教授私下印书,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两个便衣交换了眼神。高个的朝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即上楼搜查。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林默涵神色自若,阿坤却额角冒汗。
  
  “最近这一带有**传单出现。”矮个便衣慢条斯理地说,“都是这种印刷所印的。阿坤,你这里没接不该接的活吧?”
  
  “长官明鉴!”阿坤连连摆手,“我这儿只印正经书籍,账本、说明书,最多印点戏曲本子,从不敢碰那些……”
  
  “是吗?”高个便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这个怎么解释?”
  
  那是一张油印的《告台湾同胞书》,纸张粗糙,字迹模糊,但内容清晰可见——呼吁反对独裁,要求民主自由,落款是“台湾民主同盟”。
  
  阿坤脸色煞白:“这、这不是我这儿印的!长官,这纸的质量,这油墨,一看就是小作坊的手工货,我这有德国进口的海德堡印刷机,印出来的东西不是这样的……”
  
  “搜出来就知道了。”矮个便衣冷笑。
  
  楼上的搜查持续了二十分钟。当警察下楼时,手里只拿着几本普通的账簿和两本《红楼梦》。
  
  “报告,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高个便衣皱眉,又扫视了一圈印刷所,最后目光落在林默涵身上:“陈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家里人不担心?”
  
  “贱内知道我在印刷所,说好了今晚可能要熬夜。”林默涵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长官若没有其他事,我能否继续核对账目?这批书明天要送台中,耽误不得。”
  
  便衣们又盘问了几个问题,终究没发现破绽。临走前,高个便衣丢下一句:“最近风声紧,晚上少出门。阿坤,你这印刷所我们还会再来的。”
  
  “是是是,随时欢迎长官检查。”阿坤赔着笑将人送出门。
  
  门关上,插销落锁。阿坤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林默涵却没有放松。他快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门外。警车没有立即离开,两个便衣在车旁抽烟,低声说着什么。一分钟后,矮个便衣指了指印刷所对面的一栋二层小楼,两人上车,警车缓缓驶离,却在街角拐弯处停下,熄了灯。
  
  “他们没走。”林默涵放下窗帘,“在对面的楼里设了监视点。”
  
  “什么?”阿坤脸色更白,“那、那怎么办?胶卷还在您身上,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
  
  “今晚我不能走了。”林默涵走回桌边坐下,重新翻开账本,“你去睡,我在这儿‘核对账目’。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你的客户。”
  
  “可是沈先生……”
  
  “没有沈先生,只有陈文彬。”林默涵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睡。这是命令。”
  
  阿坤咬咬牙,转身上楼。木楼梯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默涵低头看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他的心思全不在数字上。
  
  胶卷必须尽快送出去。“三日后登陆”,这意味着最晚后天,情报必须传递到下一个环节。而现在,外面有监视,他身上带着烫手山芋,每多留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需要联系苏曼卿。
  
  可“明星咖啡馆”在两条街外,这个时间已经打烊。即便没打烊,他此刻出门必然引起监视者注意。而印刷所里没有电话——即便有,他也不能用,所有通话都可能被监听。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框轻轻震动。林默涵抬头看了看墙上那盏摇晃的灯泡,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林默涵轻轻起身,没有开灯。他摸黑走到印刷机旁,找到工具箱,取出一把扳手。然后回到窗前,再次掀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窗户亮着灯,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一个人坐在窗前,另一个躺在角落的椅子上,似乎睡着了。
  
  他等待了十分钟。窗前的那个人起身,看样子是去倒水,离开了窗口大约一分钟。
  
  就是现在。
  
  林默涵轻轻打开窗户——窗户年久失修,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屏住呼吸,等了三秒,没有异常。他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用扳手轻轻敲击窗框上方的铁质遮雨棚。
  
  铛,铛铛。铛,铛铛。
  
  摩斯密码:··· ··· ···(SOS)
  
  这是他和苏曼卿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之一。如果他在附近遇险,无法直接联络,就用敲击声发出信号。苏曼卿的住处离这里不远,她的卧室窗户正对这条街的后巷,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留意……
  
  没有回应。
  
  林默涵又敲了一次。这次更轻,但节奏更清晰。
  
  仍然寂静。
  
  就在他准备收回身子时,对面二楼窗户突然打开,那个便衣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林默涵迅速缩回窗内,拉上窗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被发现了吗?
  
  他保持静止,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声音。风声,远处野狗的吠叫,还有……对面关窗的声音。
  
  没有其他动静。
  
  林默涵慢慢蹲下身,从窗帘缝隙往外看。对面窗户的人影又坐回了窗前,点了支烟,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刚才的敲击声被听到了,但对方可能以为是风声或其他声响。毕竟,在这个老旧的街区,夜里各种怪声太多了。
  
  他退回桌边,重新坐下。计划A失败,需要计划B。
  
  但时间不多了。胶卷必须在明早之前送出去,因为明天印刷所可能会遭遇更彻底的搜查。那两个便衣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说辞,所谓的“监视”也可能随时变为突击检查。
  
  林默涵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糖业年鉴》上。他翻开书页,找到那处印错的数字——“三百六十五”。手指抚过墨迹,突然,他有了主意。
  
  凌晨四点,阿坤被轻轻摇醒。
  
  “阿坤,醒醒。”林默涵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坤迷迷糊糊坐起:“沈先生?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林默涵递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给周明德教授的书稿校样,你天一亮就送去台大,亲自交到他手里。”
  
  阿坤接过信封,感觉比普通纸张要厚些:“可是周教授那边……”
  
  “你告诉他,上次他托我找的福建老茶,我已经托人从香港带来了,放在老地方。”林默涵盯着他的眼睛,“一定要原话转达,一个字都不能错。明白吗?”
  
  阿坤瞬间清醒。这不是普通的传话,这是暗号——“福建老茶”代表紧急情报,“老地方”是台北植物园第三张长椅下的树洞。
  
  “明白。”阿坤重重点头,“天一亮就去。”
  
  “不,你现在就走。”林默涵看了眼窗外,“从后院的矮墙翻出去,走小巷。街对面有人监视前门,但后巷这个时间应该没人。”
  
  “那您呢?”
  
  “我留在这儿。”林默涵重新戴上眼镜,“等天亮了,我从正门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趁这个机会,把东西送到。”
  
  “这太危险了!他们可能会跟踪您,甚至直接抓您!”
  
  “所以要快。”林默涵拍拍他的肩,“你送完东西后,不要回印刷所,直接去高雄避风头。我们在那边的联络点你知道,找‘老渔夫’。”
  
  阿坤眼眶发红:“沈先生,您保重。”
  
  “去吧。”
  
  阿坤穿上衣服,揣好信封,轻手轻脚下楼。林默涵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翻过后院矮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任务完成了一半。现在,他需要为自己找一条生路。
  
  天蒙蒙亮时,印刷所的门被敲响了。
  
  林默涵不慌不忙地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昨晚那个矮个便衣,还有两个生面孔。
  
  “陈先生起得真早。”矮个便衣笑道。
  
  “账目核对完了,正准备回家。”林默涵提起公文包,“长官还有事?”
  
  “昨晚走得急,忘了问一件事。”矮个便衣走进印刷所,四下张望,“阿坤呢?”
  
  “阿坤兄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进纸张。”林默涵神色自然,“怎么,长官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矮个便衣在印刷机旁停下,手指抹了一下机器表面,看了看指尖,“机器是凉的,至少五六个小时没开过。陈先生昨晚不是说,要连夜赶工重印吗?”
  
  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不瞒长官,昨晚阿坤兄确实要重印,但我看工人太累,就让他们先去睡了。错误不多,我自己用笔改了改,也能应付。”
  
  “哦?书呢?我看看陈先生是怎么改的。”
  
  林默涵从桌上拿起那本《糖业年鉴》,翻到第87页。便衣凑近看,果然,那处“三百六十五”被人用钢笔仔细地改成了“三百五十六”,笔迹工整,几乎看不出修改痕迹。
  
  “陈先生真是细心人。”便衣合上书,突然问,“您认识一个叫张启明的人吗?”
  
  张启明。左营海军基地文书,三个月前被林默涵策反的情报员,一周前突然失联。
  
  林默涵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张启明?不认识。是长官的朋友?”
  
  “一个海军基地的小文书,几天前被抓了。”便衣盯着林默涵的眼睛,“他供出了一些有趣的事,说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经常打听军舰的消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默涵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做颜料生意,偶尔也做点糖业中介,但和海军从无往来。长官若不信,可以查我的贸易记录。”
  
  “会查的。”便衣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陈先生请吧,我送您一程。”
  
  这是要押送他回住处搜查了。
  
  林默涵没有抗拒,提起公文包:“那麻烦长官了。”
  
  走出印刷所,晨光熹微。街上已有早起的摊贩,豆浆油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便衣的车就停在街边,是一辆黑色奥斯汀。
  
  “陈先生请上车。”矮个便衣拉开后车门。
  
  林默涵正要上车,突然指着街角:“长官,那个人……”
  
  便衣下意识回头。就在这一瞬间,林默涵猛地将公文包砸向另一名便衣的脸,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抓住他!”
  
  叫喊声、脚步声、拉枪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涵头也不回,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穿过这条巷子,左转是菜市场,右转是染布坊,正前方是淡水河的支流。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身旁的墙壁上,砖屑飞溅。
  
  林默涵压低身子,加快速度。前方巷口出现亮光,快到出口了。但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两个人影——是警察,听到枪声包抄过来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默涵咬咬牙,猛地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冲进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竹篓,几个妇人正在洗菜,被突然闯入的他吓了一跳。
  
  “对不住!”林默涵来不及解释,穿过院子,从后门又冲进另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更窄,两侧是斑驳的土墙。他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衣的呼喊声就在不远处。
  
  完了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这边!”
  
  林默涵抬头,看见苏曼卿站在巷子拐角处,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像是早起买菜的妇人。她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将菜篮打翻在地,萝卜白菜滚了一地。
  
  “哎呀!我的菜!”她夸张地叫起来,蹲下身去捡,正好挡住了狭窄的巷子。
  
  追兵赶到,被这一地的蔬菜和苏曼卿堵住了去路。
  
  “让开!”便衣吼道。
  
  “长官,我的菜……”苏曼卿哭丧着脸,“这可是一家人的早饭啊……”
  
  就这短暂的几秒钟,林默涵已经冲过拐角,消失在小巷深处。
  
  苏曼卿一边慢吞吞地捡菜,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林默涵消失的方向。直到看见他安全离开,她才站起身,连连鞠躬:“对不起长官,我这就收拾好……”
  
  “滚开!”便衣一把推开她,带人继续追去。
  
  苏曼卿被推得一个踉跄,靠在墙上,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然后她蹲下身,继续捡那些散落的萝卜白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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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涵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后翻墙跳进一座荒废的祠堂。祠堂里蛛网密布,神像蒙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混着灰尘,流进眼睛,一阵刺痛。
  
  暂时安全了。
  
  他滑坐到地上,检查身上。外套在奔跑中撕裂了一道口子,手肘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公文包丢了,幸好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鞋底的胶卷,内衣口袋的微型发报机零件,还有陈明月给他的那支铜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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