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复活我们的首领 (第1/2页)
已经过了六点,伊森和海伦却还没有下班。
最近,诊所的下班时间变得越来越不准时了。
并不是突发急症,也不是重伤病人扎堆—只是人,慢慢多了起来。
每天多一点。
排队的时间被一点点拉长,候诊区的椅子更频繁地坐满,又更频繁地被换上一批人。
伊森坐在诊疗室里,看着面前的病历,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周前,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已经回到家,就是坐在威廉斯堡某家餐厅里点完了菜。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还有最後一个。」海伦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伊森看了眼时间。
「不用了,让他直接进来吧。」
问诊很简单,治疗也很快。
仅仅几分钟後,病人就带着明显轻松下来的神情离开了。
伊森站起身,关上诊疗室的灯,没有立刻走出门,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等身体里的那股紧绷感慢慢退下去,他才走向前台。
海伦正低头整理当天的帐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最近是不是人多了?」她问。
「不是错觉。」伊森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已经连续一周没准点下班了。」
海伦合上帐本,想了想:「挂号的数量确实在涨。不是那种突然爆出来的,是————每天多一点。」
「基金会成立的原因?」伊森问。
「有可能。」海伦也不确定,「都是普通的病人,只是数量多了起来。」
走进这家诊所的人,并没有变得更「复杂」。
就只是普通病人,难道是诊所最近闯出了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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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靠在柜台边,扫了一眼诊所—候诊区已经空荡荡,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人群散去後的余温。
「再这样下去,」他说,「我们真的得加人了。」
「我也正想说这个。」海伦点头,「前台没什麽问题,但你这边不行。」
「医生不好找。」伊森叹了口气。
「合适的医生更不好找。」海伦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聊。
对雷恩诊所来说,「加人」从来不是发份招聘、面个试、发个offer那麽简单。
他们需要合适的人,能一起承担责任,以及共享一些秘密的人。
「明天我早点开始拒接挂号。」海伦最终说道,「至少控制在下班前能看完。」
「先这麽顶着吧。」伊森伸了个懒腰,「伊芙这几天没来,倒是难得清净。」
海伦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种「没来」,并不意味着出事。
恰恰相反,通常代表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针对她的悬赏一直存在,但金额始终没有上涨。
那些曾经蜂拥而至的杀手,在前一段时间的接连失败後,似乎终於意识到这是块硬骨头,陆续退场。
邪教团这边,听伊芙描述,不知道为什麽,似乎放弃追杀她了。
不会是散夥了吧?伊森心里想着。总不可能是彻底放下恩怨,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我先走了。」他说着,拿起外套。
「路上小心。」海伦嘱咐道。
伊森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冷空气迎面而来,让他精神清醒了一点。
他朝自己的车走去,钥匙已经握在手里。
然後,在拉开车门的一秒—
他感觉似乎後方有人。
他刚要回头,一阵刺痛,从颈侧迅速传来。
药剂被乾脆利落地推入血管,剂量、角度、时机都非常精准。
伊森看到一个黑影,他只来得及给自己放了盾,连心灵尖啸都来不及施放,意识骤然下沉,视野开始黑了下去。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还想着一我靠,被绑票了,肾要保不住了。
再次醒来时,他最先闻到的,是防腐剂与血混在一起的味道,冰冷、刺鼻。
空气温度很低。
伊森缓慢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虚。
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腰,「呼」,还好,肾还在。
花了几秒时间适应黑暗後,伊森开始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封闭的空间,没有普通地下室那种潮湿发霉的寒意,很乾燥、很乾净像是某种临时搭建的停屍棚。
他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手腕、脚踝都被绑缚着,但并不是很紧。给他留下了一些活动的空间。
「你醒得比预计早。」有人开口。
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似乎不止一个人。
伊森慢慢抬起头。
灯亮了。
白色的强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他下意识眯起眼。
等视野逐渐清晰,他看见了那张「床」。
或许不能称之为床那是一台明显通着电的冷柜。
冷柜里,躺着一具屍体。
皮肤苍白,嘴唇发青,胸腔塌陷,没有呼吸起伏,已经死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屍体明显处理过,伤口缝合,血迹擦拭乾净,还换上了新的衣服,像是在等待什麽。
「医生。」为首的人说道。「这是我们的首领,我们希望您让他活过来。」
他的语气说得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复活」一个人,而是开点止疼药。
他挥了挥手。
另外一人拖过来一只箱子,放在伊森面前,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币;
一个血誓标记;
还有一张悬赏单——伊芙·马卡罗。
伊森怔了一下。
这都什麽跟什麽。
开口就是复活,价钱倒是给的很足,但是雷恩诊所跟大陆酒店的协议里,可没有复活这个项目。
说话的人站在光线边缘,脸始终藏在阴影里。
「你们要复活的是这个人?」伊森语气放缓,「他是谁?」
男人没有犹豫,回答得很直接:「我的父亲。」
「你复活他,金币是你的,徽章也是你的,我们还会撤销伊芙·马卡罗的悬赏。
你们悬赏她,关我什麽事。
伊森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对面是被伊芙·马卡罗杀死的邪教团首领。
那这群人—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手腕。
果然。
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十字疤。
「十字疤教」,呃————不是,执政官的那个邪教团。
好吧,这下他大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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