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年下不叫姐 (第2/2页)
前次说“不再回来”,其实……是骗你的。
我哪里舍得,不过私心作祟,欲博阿姐几分顾念罢了。
待诸事了却,当候卿一语。
若肯答“归”,便是许我此生。
无论后事如何,从动心那刻起, 至今时今日,简无悔矣。
长夜寂寂,想你,念你。
——殷简。
纸短意长,薄薄一页纸,宁姮看了许久许久。
心情堪称复杂。
她还以为他会写点南越局势相关的,或者需要什么帮助,结果除了开头简略提了句“殷晁父子”,后面通篇都是些有的没的。
呵,就知道这小子不会甘心待在南越。
不过,看着抬头那“吾爱宁姮”四个字,宁姮只觉眉心直跳。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喝中药?
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这小子一定要把药方子带上的吗!
真是糟心……
先前没发癫的时候倒还好,阿姐长,阿姐短,谨守着男女之别与姐弟名分,处处克制隐忍。
以至于那么多年,宁姮愣是没从他身上看出半分超越亲情的旖旎心思。
可如今呢?一朝“撕破脸皮”,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装也不装了。
唉……
哪怕心里沉甸甸地叹气,宁姮还是找了个精致锦盒,将那封信放了进去,锁起来放着。
随后,宁姮独自一人去了明月轩。
殷简离开这么久,她都没有踏足这里,也是刻意在回避。
因为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处殷简口中的私密地盘,里面藏着的“惊喜”,或许会让她大吃一惊。
“吱呀——”
尘封的大门被推开,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二进的宅子,比宁府要小些,但布局基本相似,简洁雅致。
宁姮先去了书房。
既然有珍视的东西,不在卧房,多半就藏在书房这类重要地方。
然而,书房里除了笔墨纸砚,几架书籍,一些未完成的画作和随笔,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连摆放着的几卷画轴她都打开看了,不过是些山水花鸟,或是未画完的人像草稿。
一切……相当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宁姮转身,去了殷简的卧房。
推开卧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门的一张长条桌案。
桌案上竟然整整齐齐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锦盒、木匣,数量可观,从桌面一直堆到旁边的矮几,还有好多张纸条。
【阿姮,我知你会来。】
【不知能否归家,此后年年,万望珍重自身,生辰礼奉上。】
年下不叫姐,这心思简直太野了。
宁姮没去拆那些礼物,提前准备算什么,当面送才更有诚意,以为用这些生辰礼就能打动她吗?
绕过桌案,往里走去,来到床榻前。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木床,挂着素色帐幔。奇怪的是,床上明明没人睡,锦被却铺得整整齐齐,中间还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仿佛下面盖着什么。
宁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待看清被子下面掩盖的东西,她瞳孔骤缩,心率飙升,猛地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