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犯我大明者必诛!二十万铁血男儿出雁门 (第1/2页)
赵黑虎骑在一匹枣红色的蒙古矮脚马上,百炼横刀在靴帮子上磕两下,刀鞘一扣,别回后腰。
他身后的矮丘背风面,五万匹战马挤在一块儿,马嘴全衔着枚。
瘦猴从旁边拨马过来。
这家伙瘦归瘦,骑术好得邪门,屁股跟马鞍子长在一起似的,三十里地跑下来纹丝不晃。
“大哥,前哨回来了。”
瘦猴压着嗓门。
“前头二十里,扎尕部的老营盘——空的。帐篷还竖着,锅灶还温热,人没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黑虎独眼往四下里一扫。
月色底下,草原铺到天边,一马平川。
没有牧民赶羊的吆喝声,没有毡帐里透出来的火光,连野狗叫唤的动静都绝迹。
这一路过来,三百多里地,赵黑虎没见过一个活的蒙古牧民。
草原被杀空了。
帖木儿大军东征的消息传到漠北之后,散布在天山以北的蒙古各部,要么被帖木儿前锋裹挟着当了炮灰,要么连夜卷包袱往东北深山老林里窜。
留下的,只有被踩烂的毡帐、啃光了草皮的荒地,和偶尔能在河套边上碰见的几具冻硬了的牧民尸首。
“人到齐了?”
“到齐了。”
瘦猴伸出三根指头。
“三路弟兄,半个时辰前全合拢了。五万整,一个没缺。”
赵黑虎勒住马缰。
五万。
这个数字搁在一年前,够他做一百辈子的春秋大梦。
乌程县守夜人总共才二十来号人,杀个贪官都得偷偷摸摸。
现在,太孙一道密令,散布在大明十三省暗处的守夜人全部激活。
不是二十人。不是两百人。
是五万。
清一色退役老兵。
边军的、卫所的、水师的,全是上过阵见过血的老杀才。
每个人骑术过硬,给匹马就能跑,给把刀就能砍。
一个月前从各省分批出关,每拨不超三千人,散在漠南草原各处猫着。
草原空了,蒙古探马跑光了,反倒省了他们藏匿的工夫。
这几天合拢队伍,五万匹马连成一条黑龙,大大方方踩着冻土往西赶。
“大牛。”
赵黑虎回头。
大牛策马从后头跟上来。块头大,骑在马上跟座铁塔。
左手只剩两根指头,缰绳缠在断指根上,勒出深深的红印子。右手攥着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铁胎弓。
“大哥。”
“报家底。”
大牛拍拍马背上捆得死紧的皮囊。
“一人一把精钢连弩,配箭一百支。腰上挂两把燧发短铳,每把十二发纸壳弹。后背驮两包定装极品火药,每包五十发。外加三天炒面干粮、两壶水。”
赵黑虎拨转马头,扫一眼身后那条望不到尾的黑色骑兵长蛇。
“五万人,每人一百支弩箭——五百万支。”
瘦猴咽了口唾沫。
“大哥,咱这五万人,不会是去跟蛮子拼马刀的吧?”
赵黑虎没搭理他。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太孙的亲笔。
就三行字。
“守夜人不接战。不恋战。不驻扎。”
“全速赶赴天山别迭里方向。”
“弹药弩箭即为最大支援。人到,物资到。”
瘦猴凑过来瞅了一眼。
“不打?跑了几千里路就当个送货的?”
赵黑虎把羊皮纸揣回怀里。
“太孙的棋,你看不懂。”
“徐国公在别迭里达坂顶着五十万帖木儿大军。他们缺什么?缺弩箭,缺火药,缺铅弹。”
赵黑虎那只独眼在月色底下亮得吓人。
“五万人,每人一百支弩箭,扛两包火药。够别迭里的火枪再打十轮排枪,够连机重弩再射二十波。”
瘦猴不吭声了。
大牛把铁胎弓往肩上一挂。
“大哥,啥时候走?”
“现在。全速。”
赵黑虎横刀一指正西方。
双腿一夹马腹。
枣红马撒开四蹄,身后,五万匹战马同时启动。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没有战旗。
月光底下,五万骑影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贴着空荡荡的草原地皮往西面狂卷。
马背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关内农夫的麻褂子,矿工的短打,猎户的兽皮袄,渔夫的粗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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