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寒魄染劫尘,莲心渡厄途 (第1/2页)
(接下来3章是月霓自叙,不喜欢可以跳过,不影响主线剧情)
我叫月霓,曾是玄天宗玄真子座下亲传弟子,如今却是正魔两道皆不容的孤魂。指尖凝着的冰雾尚未散尽,那是冰魄诀修炼到清罡境的佐证,也是将我推入深渊的根源。这一身寒毒,半是功法所赐,半是命数使然,而我颠沛流离的半生,都在与这蚀骨的寒意,与这天地间的不容抗争。
玄天宗坐落于北境雪脉之巅,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是正道修士心中的圣地。我三岁那年被玄真子带回宗门,师父玄真子见我灵根纯粹,体质偏寒,恰好契合玄天宗至高心法冰魄诀的修炼要求,便将我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冰魄诀以冷凝天地灵气为己用,修成后可凝冰为刃,御雪为甲,威力无穷,只是修炼过程异常凶险,需时刻保持心境澄澈,阴阳平衡。师父常说,冰魄诀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会寒毒攻心,万劫不复。那时我年少轻狂,只当是师父危言耸听,每日沉浸在功法精进的喜悦中,从未想过灾祸会悄然而至。
十五岁那年,我冲击灵象境。按宗门典籍记载,此境界需引昆仑雪脉深处的极寒灵气入体,辅以清心丹稳固心神,循序渐进。可我急于求成,想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境界,独占鳌头,便私自更改了修炼法门,未等灵气炼化完全便强行纳入丹田。起初并无异样,反而感觉功力大增,我心中暗喜,以为找到了捷径。可没过几日,诡异的寒意便开始在经脉中游走,起初只是指尖发凉,后来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丹田处更是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我慌了神,连忙向师父坦白。玄真子探查过我的经脉后,脸色铁青,久久不语。“痴儿,”他终是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与痛心,“冰魄诀讲究阴阳相济,你强行吸纳极寒灵气,又未辅以阳刚之力调和,导致阴寒过盛,寒毒入体,已成顽疾。”他取出宗门珍藏的暖阳丹给我服下,暂时压制了寒意,可那寒毒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根除。师父说,我的经脉已被寒毒侵蚀,若想保命,需定期吸纳阳刚之气调和阴阳,否则寒毒发作时,会冻裂经脉,魂飞魄散。
玄天宗是名门正派,清规戒律森严,男女弟子授受不亲,更别提“定期吸纳阳刚之气”这种有违门规的事。师父为了保住我,只能暗中寻找体质纯阳的男弟子,以“切磋功法”为名,让他们渡我一丝阳气。起初还算顺利,几位师兄感念师父恩情,也同情我的遭遇,愿意出手相助。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渐渐在宗门内传开,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说我水性杨花,玷污了玄天宗的清誉;有人说我修炼邪术,不配为玄真子弟子;更有长老联名上书,要求将我逐出师门,以正风气。
我至今记得那一日,宗门大殿上,众目睽睽之下,执法长老手持门规,厉声斥责我的“不端行径”。“玄天宗立派千年,从未有过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月霓身为亲传弟子,知法犯法,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看向师父,他站在人群前方,白衣胜雪,面色憔悴,眼中满是挣扎与无奈。最终,他闭上眼,缓缓说道:“按门规处置。”
逐出师门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雪,与我入宗门时一模一样。师父将我叫到他的静室,塞给我一个锦盒,里面是三枚暖阳丹和一本冰魄诀的残缺手稿。“霓儿,师父对不住你,”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手稿上有我对冰魄诀的补注,或许能帮你压制寒毒。往后你好自为之,莫要再执念于功法,寻一处安稳之地,了此残生吧。”我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混着雪水滑落,瞬间冻结成冰。我没有回头,提着简单的行囊,一步步走下雪山,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这个曾给予我温暖与希望,最终却将我抛弃的“家”。
离开玄天宗后,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人间。寒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发作时,我都痛不欲生,浑身冰冷,意识模糊,只能靠暖阳丹勉强支撑。可暖阳丹终究有限,三枚丹药很快便用完了,我只能冒险寻找体质纯阳的修士,恳求他们渡我阳气。可正道修士大多听闻过我的“丑闻”,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将我当作邪祟,对我大打出手。几次险死还生后,我心灰意冷,心想既然正道容不下我,那不如就入魔道,或许魔道行事随心所欲,能容得下我这“异类”。
阴魔宗乃魔道第一大宗门,盘踞于乱魔海之滨,虽行事风格与正道迥异,却因宗主苏媚而声名特殊。传闻苏媚虽是魔门出身,却素来行事正派,不屑于阴谋诡计,更严禁弟子滥杀无辜,在魔道中算得上一股清流。我辗转数月,历经风霜,终于抵达乱魔海之滨,望着那片波涛汹涌的黑海与岸边气势恢宏的宗门殿宇,心中既有忐忑,又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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