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个徒弟的成长 (第1/2页)
石头也终于放下了炭笔,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桌上那张摊开的黄纸。纸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别人看了肯定一头雾水,但石头自己心里门儿清——这是槐花巷这两个月来所有异常情况的记录。
左边一栏画着小人,代表巷口茶摊那个监视者。小人旁边标着日期、时辰,还有简单的符号:太阳代表晴天,雨点代表雨天,月亮代表夜里。石头发现,那家伙晴天来的时间长,雨天短,但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必到。
中间一栏画着房子,代表林逸的住处。房子旁边记着敲门声的次数、时间,还有来人的特征。李半仙来过两次,第一次穿道袍,第二次换了身常服,但那双小眼睛石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右边一栏最复杂,画着各种箭头、圈圈、叉叉。箭头表示巷子里谁和谁说过话,圈圈表示可疑的物品,叉叉表示已经排除的线索。这一栏密密麻麻,像张蜘蛛网。
石头盯着这张网看了很久,忽然拿起炭笔,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图案——三个点,围成一个圈。
这是他第三次看到这个图案了。
第一次是在监视者的刀鞘上,那刀出鞘时露出来一瞬,三个点刻在铜箍上。第二次是在李半仙的拂尘柄上,刻得很隐蔽,但石头眼尖。第三次……是昨天傍晚,巷口卖炊饼的老吴收摊时,从怀里掏钱袋,钱袋上绣着这个图案。
三个点,一个圈。
石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发现记在纸的背面,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
然后他把黄纸折好,塞进墙角的砖缝里。刚塞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石头哥!”是二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石头拉开门闩。二狗像条泥鳅似的滑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怀里揣着个油纸包,一进门就塞给石头:“快,趁热吃。”
油纸包里是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石头没客气,拿起一个就咬。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油汪汪的,香得很。他一边吃一边问:“有发现?”
“大发现!”二狗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豆,“那家伙每天午时三刻,准去东街老陈面馆。不是去吃面,是去后院!”
石头停下咀嚼:“后院?”
“对!”二狗凑近了,声音更低了,“我盯了三天,每天都一样。午时三刻进店,直接往后院走,在里头待一刻钟左右,然后出来,回茶摊继续坐着。我昨天绕到面馆后墙,那儿有棵歪脖子树,我爬上去了……”
“你不要命了?”石头瞪他。
“没事,我机灵着呢。”二狗嘿嘿一笑,“我从树上看见,后院有个小门,通着条死胡同。那家伙进去后,里头有个掌柜模样的人等着,两人不说话,就交换东西。”
“交换什么?”
“一个小布包。”二狗比划着,“巴掌大小,灰色的。那家伙递过去,掌柜的接过来揣怀里,然后递回来另一个布包,颜色一样。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石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监视者每天去面馆交接情报,这说明他背后有人,而且组织严密。老陈面馆……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二狗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片,“这是我今天在面馆门口捡的,从那家伙身上掉下来的。”
木片很普通,一寸见方,边缘磨得光滑。但一面刻着个字——“赵”。
石头接过木片,对着油灯看。字刻得很深,笔画粗犷,像是用刀子随手刻的。赵……是个姓。京城姓赵的人多了去了,但这块木片出现在监视者身上,肯定不简单。
“干得好。”石头拍拍二狗的肩膀,“明天继续盯,但要更小心。那家伙不是善茬,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知道。”二狗点头,“对了,栓子呢?他今天不是说去茶馆听消息吗?”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像猫走路。接着是两长一短的敲门声——是栓子定的暗号。
石头开门。栓子闪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藏着东西。他没带吃的,也没掏什么物件,就直挺挺站在那儿,看着石头。
“怎么了?”石头问。
“出事了。”栓子说,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头发紧,“监察院在查‘妖言惑众案’,目标……可能是林先生。”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石头感觉手里的木片忽然变得烫手。他盯着栓子:“你从哪听来的?”
“东街茶馆。”栓子走到桌边,自己倒了碗凉水,一口气喝干,“今天下午,来了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坐在角落那桌。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我耳朵灵,听见了。”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他们说,监察院最近接到密报,说京城来了个外乡的算命先生,打着算命的幌子,实则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上头很重视,已经派人暗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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