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审讯的意外收获 (第1/2页)
郡主府的地牢比林逸想象的要深。
沿着石阶往下走了至少三十级,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墙上插着火把,火苗在阴风里摇晃,把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拉得老长,扭曲变形。空气里有股味道——霉味、潮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最里头那间牢房最大,也最坚固。铁栅栏有手腕粗,锈迹斑斑,但一点不影响它的结实。牢房里点着三盏油灯,照得通亮,一点阴影都藏不住。
三个人被分别绑在三根木桩上。
监视者在中间,还是那身灰布短褐,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草帽早没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三十多岁,皮肤黝黑,左眉骨有道疤,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手腕被铁链锁着,吊在头顶,整个人像张拉开的弓。
左右两边是他的手下,年轻些,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被打断了鼻梁,血糊了半张脸;另一个嘴角破了,肿得老高。两人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
秋月站在牢房外,手里拿着根皮鞭,鞭梢垂在地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她换了身黑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林逸站在她旁边,没进去。他隔着栅栏看着里面三个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观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谁先来?”秋月问。
“左边的。”林逸说。
左边那个是嘴角破了的小伙子。秋月推门进去,两个护卫立刻跟上。小伙子看见秋月手里的鞭子,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秋月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抬起鞭子,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王……王六……”小伙子声音发颤。
“谁派你们来的?”
王六眼睛往中间瞟。秋月手腕一抖,鞭梢“啪”地抽在他肩膀上。布衣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立刻肿起一条红痕。王六惨叫一声,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我问你话,”秋月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赵老爷……”王六哭着说,“城西的赵老爷……”
“哪个赵老爷?”
“就……就是赵老爷……”王六显然知道的不多,“我们只管拿钱办事,不问那么多……”
秋月回头看了林逸一眼。林逸轻轻摇头——这人地位太低,问不出什么。
“中间那个。”林逸说。
秋月走到监视者面前。监视者一直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但秋月靠近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刺过来。
“姓名。”秋月说。
监视者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林逸心里一沉,这种人最难撬开嘴。
秋月也不废话,抬手一鞭抽在他胸口。布衣碎裂,皮开肉绽,血立刻渗了出来。监视者身体一震,咬紧牙关,硬是没出声。
“挺硬。”秋月冷笑,又是一鞭。
啪!啪!啪!
三鞭下去,胸口已经血肉模糊。监视者的额头渗出冷汗,脸白了,呼吸也重了,但还是不开口。他盯着秋月,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秋月正要再打,林逸开口了:“停。”
他走进牢房,走到监视者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林逸知道,这种人要么受过特殊训练,要么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要么……根本不怕死。
“你不说,没关系。”林逸声音很平静,“但你这两个兄弟,会替你说。”
他转身看向右边那个断了鼻梁的汉子。那汉子一直在发抖,看见林逸看他,吓得往后缩,但被铁链扯住,动不了。
“你来说。”林逸说,“赵老爷是谁?住在哪?为什么要监视我?”
汉子嘴唇哆嗦着,眼睛不停地瞟向监视者。监视者猛地瞪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看他没用。”林逸挡住他的视线,“他现在自身难保。你现在说了,还能活命。不说……”他顿了顿,“秋月姑娘的手段,你刚才看见了。”
汉子哭了。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看起来凄惨得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显然在挣扎。
“我说!”王六突然尖叫起来,“我说!赵老爷住在城西槐树胡同,最大的那座宅子!他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让我们盯住林先生,看他和什么人来往,每天去哪儿,都记下来……”
“然后呢?”林逸问。
“然后每天午时,去东街老陈面馆,把记的东西交给掌柜的。”王六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掌柜的再给我们新的指令。就这些,真的就这些!”
监视者突然怒吼:“闭嘴!”
但晚了。王六已经吓得什么都往外倒:“赵老爷说,要是发现林先生和郡主府的人接触,或者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立刻报给他……他还说,要是林先生出城,就跟上去,看他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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