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西域臣服,剑指西突厥 (第2/2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他们的血书,便是最好的佐证,证明西域诸国,至今仍有二心。”
薛万彻恍然大悟。
是啊,李毅在西域的雷霆手段,朝中早有非议。这支使团若真到了长安,在皇帝面前哭诉控诉,反而坐实了西域诸国“心怀怨怼”“并非真心归附”的事实。届时,无论皇帝对李毅的手段有何看法,都只会更加坚定“必须彻底平定西域”的决心。
更关键的是,这支使团能否平安抵达长安,还是未知数。西域到长安,万里之遥,沿途沙漠、雪山、盗匪、乃至于……“意外”,太多太多了。
“那……就任由他们去?”薛万彻迟疑道。
“派人盯着,确保他们‘平安’抵达玉门关。”李毅重新拿起一份文书,语气随意,“出了玉门关,便是大唐境内。在那里若出了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薛万彻会意,躬身退下。
李毅继续批阅文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确实不在意。
他在西域的屠刀,不会因任何人的控诉而停下。相反,这支使团的行动,反而给了他继续推进的理由。
九月初三,姑墨国因“清查与西突厥勾结者不力”,被唐军破城,城主及参与勾结的十七家贵族尽诛,筑京观于城外,高两丈。
九月初七,温宿国暗中藏匿龟兹溃兵,被查获。唐军入城,凡藏匿者,连坐三族。鲜血染红了温宿城的街道。
九月十一,尉头国试图遣使联络西突厥,使者未出边境便被截杀。唐军兵临城下,尉头王自缚请降,被当场处决,王族男子十五岁以上者尽斩。
杀戮在继续,京观在增加。
恐惧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让西域诸国的臣服,从表面深入到骨髓。
到九月十五,距离龟兹京观筑成不过二十日,西域三十六国——无论是最初便归附的伊吾、高昌、焉耆,还是后来投降的疏勒、于阗、莎车,抑或是被武力征服的龟兹、姑墨、温宿、尉头——已全部向李毅递上了降表、国玺、版籍图册。
这意味着,自汉末以来,分裂、割据、时附时叛近四百年的西域,在贞观二年秋,被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大唐冠军侯,以三千铁骑、百日征战、数万颗人头垒成的京观为代价,彻底纳入大唐版图。
而李毅的征途,并未结束。
九月十八,焉耆城外大营。
李毅立于点将台上,台下并非只有他的三千铁骑,还有一支新组建的、规模庞大的军队。
那是他从西域三十六国中挑选出的三万青壮——皆是各国最勇悍的战士,年龄在十八至三十五岁之间,人人能开硬弓,善骑射,通晓沙漠、山地作战。他们被统一编为“唐协军”,分为六军,每军五千人,由唐军将领统领,归降的西域贵族担任副将。
这三万人,装备着从西域各国府库中缴获的最好兵甲,骑乘着最健壮的西域战马。虽然训练不足,配合生疏,可那股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混杂着恐惧、服从以及对战利品渴望的士气,却让他们成为了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儿郎们!”李毅的声音以内力送出,响彻校场,“西域已定,然突厥未灭!突利可汗逃往西突厥,至今逍遥!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收留我大唐死敌,屡次遣使挑衅,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三万双眼睛——有唐军将士的坚定,有西域降卒的惶恐,更有一种被强行点燃的、原始的征服欲。
“本侯奉陛下旨意,总督西域诸军事。今西域既平,当乘胜西进,征讨西突厥,擒杀突利,扬大唐国威于万里之外!”
“凡参战者,按唐军律例论功行赏!斩首一级,赏羊五只;斩首五级,赏马一匹;斩首十级,赏金一两!若能生擒突利,或斩西突厥大将者,赏千金,封爵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三万西域降卒的家园刚被征服,亲人刚经历战火,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与恐惧。此刻李毅将这股戾气引向西突厥,许诺以财富、地位、乃至复仇的快感,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斗志。
“愿随冠军侯征讨西突厥!”
“擒杀突利!扬我国威!”
吼声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李毅看着台下沸腾的军队,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
西域已平,协军已成。
接下来,该去西突厥,会一会那位收留突利的统叶护可汗了。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给长安,给那位可能已收到西域血书的皇帝,送去一份更厚重的“捷报”。
一份用西突厥王庭的鲜血写就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