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粥里的死老鼠,地上的生石灰 (第1/2页)
太行山深处,黑风寨。
这里不像是军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停尸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腐败的味道,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草药熬煮的怪味。
一口巨大的行军锅架在空地上,锅底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赵无忌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长勺,正在在那黄绿色的汤汁里搅动。
“大帅……真的要给他们喝这个?”
旁边的亲兵脸色惨白,捂着嘴,差点吐出来。他看见锅里翻滚的不止是野菜,还有几只剥了皮的、甚至已经有些发黑的死老鼠,以及一些从染病尸体上割下来的……
“喝。”
赵无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个疯子。
“咱们没粮了。他们是俘虏,也是大凉的百姓。放他们回去之前,总得让人家吃顿饱饭,这是待客之道。”
他盛起一勺汤,递给眼前那个被绑在柱子上、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北凉县令。
那县令已经饿昏了头,闻到那一丝诡异的肉味,本能地张开了嘴。
“咕咚、咕咚。”
一碗带着尸毒和疫病的“肉汤”,下了肚。
“好。”
赵无忌满意地点点头,解开了县令身上的绳子。
“吃饱了,就回家吧。”
“顺便替我给江鼎带个话。”
赵无忌贴在县令的耳边,轻声说道:
“就说……我在地狱里,给他留了个座。”
……
三天后。河间府,城外十里铺。
这裡是大凉设置的“难民接收点”。
一大早,负责值守的北凉士兵就发现不对劲。
远处的官道上,摇摇晃晃地走来了一群人。足有上千人,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站住!什么人?”
哨兵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我是……我是清河县令……我是大凉的官……”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声音嘶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滩浑浊的黄水。
他抬起头。
哨兵手一抖,枪差点没拿稳。
那哪里还像个人?
脸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眼睛充血变成了红色,脖子上的淋巴肿得像拳头一样大。他张开嘴想说话,却先喷出了一口黑血。
“救……救命……”
他身后,那上千名被赵无忌放回来的俘虏和百姓,全是这副模样。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杀气,只有那一身的病气。
他们伸着生疮的手,本能地向着那面飘扬的黑龙旗,向着那座代表着生机和粮食的城池涌来。
“怎么办?放不放?”
副统领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咱们自己的百姓啊!还有县令大人!”
“不能放!”
铁头赶到了。
他骑在马上,看着那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群,那双杀人不眨眼的虎目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这瘟疫一旦进了城,这河间府几十万父老乡亲,全得死绝。
“拉警戒线!”
铁头大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把面巾戴上!裹三层!用酒洒在面巾上!”
“工兵营!给我运石灰来!越多越好!”
“就在那一千步外,给我撒出一道白线!”
“谁要是敢越过那条白线……”
铁头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指着那个曾经和他喝过酒的清河县令。
“杀无赦。”
……
这道命令,太残忍了。
那群“毒人”走到了石灰线前。
他们看到了那道白得刺眼的线,也看到了线后面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双双含着泪的眼睛。
“铁统领……是我啊……我是老张啊……”
县令跪在石灰线外,哭喊着。
“我身上痒……肚子里像是有火在烧……我有罪,我不该被抓……但我不想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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