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极端阈值 (第1/2页)
恐惧与贪婪,已被赋予可量化的标尺。然而,知道市场的“体温”是40度还是41度,与判断这是危险的“高烧”还是可接受的“发热”,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绪指数从0到100的刻度,其本身并无绝对的吉凶含义。真正的价值在于,识别出刻度上那些标志着情绪已过度扭曲、市场可能处于脆弱转折点的“极端区域”,即设定科学的、具有操作指导意义的“极端阈值”。
阈值,是量化的灵魂,是从观测到行动的桥梁。一个过于宽松的阈值(例如,将“极度恐惧”设定在历史最低1%的分位),可能导致信号过于稀少,错过许多有价值的逆向机会;而一个过于敏感的阈值(例如,设定在20%分位),则会产生大量无效信号,陷入“抄底抄在半山腰”或“过早离场”的窘境。阈值不仅是一个数值,更是一种对市场状态和风险收益比的深刻理解。
陆孤影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统计学问题。他需要在历史数据、市场结构演化、风险控制需求以及自身交易哲学之间,找到一个精妙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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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统计基石:基于历史分位数,但不止于历史
最直观的方法是基于历史数据的分位数统计。陆孤影调取了“恐惧指数”和“贪婪指数”自构建模型所能覆盖的所有历史日度数据(他尽可能回填了数年的数据)。对于每个指数,他计算了其在整个历史样本中的分布。
• 绝对分位数法: 例如,将“恐惧指数”值排进历史序列,取前5%(或3%,或1%)的数值作为“极度恐惧”阈值,前10%作为“高度恐惧”阈值。贪婪指数同理,取后5%、10%等。
• 滚动分位数法: 考虑到市场结构、参与者、规则都在变化(如外资占比提升、衍生品丰富、交易制度调整),过去五年前的极端值对今天的参考意义可能下降。因此,他尝试使用滚动窗口(例如,滚动过去3年或5年)的动态分位数来计算阈值,使阈值能适应市场环境的变化。
他进行了大量的回测,观察在不同分位数阈值下,指数进入“极端区域”后,市场短期(如未来1周、1个月)、中期(未来3个月)的表现。他发现了一些规律,但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1.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 单纯基于历史分位数的阈值,在结构性变化面前可能失效。例如,随着市场机构化、国际化,波动率可能系统性降低,那么基于全历史样本的“极高波动率”阈值可能就很少被触及,但这未必意味着没有恐慌。
2. 极端区域的持续性与复杂性: 情绪进入极端区域后,可能持续一段时间,甚至出现“钝化”。在2018年的阴跌中,“恐惧指数”可能长时间维持在“高度恐惧”区间;在2015年牛市中,“贪婪指数”也在“极度贪婪”区域盘桓了数月。这意味着,突破阈值只是一个“状态进入”信号,而非立即的“反向操作”信号。
3. 不同行情状态下的阈值差异: 在单边熊市、单边牛市和震荡市中,情绪的“极端”含义可能不同。熊市中的一次反弹,可能将“贪婪指数”从极低水平拉升至“中度贪婪”,但这并非真正的危险信号;而牛市中的一次快速回调,可能将“恐惧指数”短暂推高,也未必是绝佳的抄底机会。
因此,单纯的历史分位数只是一个起点,一个锚。他需要更精细的、多维度的阈值定义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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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多维度确认:结构、动能与背离
陆孤影决定,不将“极端阈值”定义为一条僵硬的、固定的数值线,而是定义为一个“区域+确认条件”的复合体系。当指数进入历史极端分位数区域时,这只是一个“预警信号”,提示需要高度警惕。真正的“行动信号”,还需要其他维度的确认。
1. 指数内部结构确认:
◦ 广度确认: 对于“恐惧指数”,不仅要求综合数值进入极端区域,还要求其核心成分因子(如下跌家数占比、跌停家数、期指贴水等)中,有多个(例如超过70%)也同时进入各自的极端区域。避免因单一因子(如论坛恐慌关键词突发性刷屏)导致的“假性极端”。
◦ 强度确认: 观察极端值的“深度”。例如,“恐惧指数”达到95,与仅仅达到91,虽然都属“极度恐惧”,但所蕴含的恐慌程度和潜在反弹动能可能不同。他考虑引入“极端深度”的概念,如(当前值 - 阈值)/ 阈值,来衡量过度的程度。
2. 情绪动能确认:
◦ 衰竭确认: 这是关键。当指数进入极端区域后,重要的不是其绝对高度,而是其“动能”的变化。陆孤影重点关注“一阶动能(变化速度)的衰减”和“二阶动能(加速度)的见顶”。例如,在“极度恐惧”区域,如果“恐惧指数”仍在快速上升(动能强劲),说明恐慌可能尚未充分释放。而当“恐惧指数”进入极端区域后,其上升速度明显放缓,甚至开始走平或微微掉头,同时“恐惧动能”指标(一阶差分)由正转负,这往往意味着恐慌情绪达到了一个“力竭”的临界点,是更可靠的潜在转折信号。贪婪指数同理,在“极度贪婪”区域出现动能衰减,是顶部风险加剧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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