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萧惊鸿归 (第1/2页)
“姜远?给魏爷打过神兵的姜大匠!”
陈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从他离开青雾岭,不再做赤巾盗贼的头目后,世上能让他称作“故交”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算来算去,也就威海郡开玄锻号的姜远,还有赤县靠采珠为生的梁实,这两个脾性相投、喝过几顿酒的老伙计。
“姜老弟,你几年前把窑市迁到赤县,跟玄文馆就隔了一条街,怎么从没见你登门?”
陈忠大步跨过扫得干净的前院,迎着风雪,走向那个魁梧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我交情淡了,开玄锻号的大匠,瞧不上我这个当过山贼的老头子了。”
姜远脸上一热,连忙抱拳:“陈兄这是哪里话!
萧先生喜静,不爱旁人打扰,再说我这一身烟火气,哪敢踏足玄文馆的大门。”
陈忠大笑,把他让进正厅。
魏苒乖巧地提起铜炉上的水壶,踮着脚给两位长辈斟茶。
“你这话就见外了。
少爷不是厌世,只是觉得俗事缠身徒增烦恼,懒得应付无关的人和事罢了。”
陈忠把茶杯推过去,又拉过圆凳让魏苒坐下。
魏爷这个妹妹,看着柔弱,心眼却透亮,就是身子骨太弱,不是练武的料子。
至于修行之路?
在赤县这种地方,怕是难有寸进。
中枢龙庭统御天下灵机,若不入正统宗门,只学山野散修的旁门左道,这辈子都别想往上走。
“陈伯,当年多亏你指条明路,我才带着百数匠人投了军,远赴上水府。
那时候只此去九死一生,没想到竟能活着回来。”
匠行的规矩从来都是师徒如父子,手艺只传子孙,外人想学半分都难。
所以才有三年烧火,三年抡锤,三年出师,什么时候把师傅当成亲爹孝敬,才算真正入了门,能摸到手艺的精髓。
“一晃十年过去,当年的恩恩怨怨,早成了一笔糊涂账。”
陈忠深有感触。
就算他隐姓埋名在玄文馆当个门房,也放不下青雾岭的旧部,最后索性把拜把子兄弟当年造下的杀孽,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姜老弟,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不只是叙旧吧?”
姜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在黄山村见过魏爷,不愧是玄文馆的传人,行事颇有萧教头的风范。
林谦让那小子得罪了他,当天就被打死,连赵家跟炼邢窑也一并收拾了,半点不留情面。”
陈忠嘴角微扬。
这种有仇当场报的果决,跟萧惊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惜少爷不在赤县,没能亲眼看到。
“按道理,我欠他一份人情,本想铸一把千锻神兵还他。
但见魏爷对打铁有兴趣,就先搁下了。
我想再观察一阵,要是他真有匠人的天分,就把崩山破岳锤法传给他。”
姜远缓缓说道,“我这锤法学自永铸号,烧瓷烧砖的本事,却是在上水府军营里学的。”
“你倒是大方。
崩山破岳锤八十一锤可是永铸号的不传之秘,没正经拜师敬茶的传人,根本碰不到。”陈忠打趣道。
“我都被逐出师门了,还讲什么规矩?
当年永铸号要废我双手,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哪有今天。
现在把锤法还给玄文馆,也算合情合理。”
姜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匠行规矩大过天,欺师灭祖、破门自立的人,轻则被废去一身本事,重则被追杀至死。
要不是他给萧惊鸿铸过兵器,有几分香火情,再加上陈忠暗中护着,他这双手早就没了。
“是永铸号太过分。
你把造听破风刀的手艺,还有淬峰髓的秘方都交出去,已经够还清授业之恩了。
他们拿了好处还不依不饶,实在欺人太甚。”
陈忠摆了摆手,窗外雪正急,捧着热茶跟故人聊起往事,不由感慨,少爷离开威海郡,已经这么久了。
“我没想到萧教头的徒弟,不光武道超凡,打铁也有天赋!
他当着我的面,亲手锻出了百炼钢!”姜远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道。
“我那几个徒弟,老大能烧瓷,老二会烧砖,就是打铁不成器。
老三倒是有把子力气,但性子太黏糊,难成大器。
今天见了魏爷,就像当年我师傅第一次见我一样!”
陈忠眉头一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想挖墙脚?
“姜老弟,这事我做不了主。
虽说玄文馆的祖师爷也学过百家艺……”
陈忠沉吟片刻,苦笑道,“少爷自己也钻研过易容、制毒、暗器,但打铁……实在不算武道。”
姜远立刻正色道:“陈兄此言差矣!
萧j教头常说,武道包罗万象,岂会局限于拳脚兵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