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阿昭我在尽力弥补你 (第2/2页)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什么?”
燕景川疑惑。
她摇头,“没事。”
燕景川没在意,“三年啊,日日取心头血,该有多疼?这份情义难道还比不得一根簪子吗?”
取心头血确实很疼,银针扎入心头,心脏骤缩,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拧成麻花一般。
疼如骨髓。
她想起那种疼,紧紧咬住嘴唇,耳畔燕景川还在继续。
“何况你是表嫂,应该大度,些许小事就莫要同秋岚计较了,我给你买了一根更好的。”
说着,递过来一根上好的碧玉簪,簪身是极清透的鸭青色,簪头的莲花雕得栩栩如生。
竟与沈秋岚头上那支一模一样。
她心口像是被浸了冰水的棉絮堵着,闷得发沉。
“不用了,再好的也不是师父送的那支。”
燕景川眉间浮起一抹不耐。
“阿昭,我已经尽力弥补你了,别揪着不放行吗?”
说着,将簪子放在了桌子上,与那支药膏一起。
云昭抬眸静静看着他,声音极淡。
“有些东西,碎了便是碎了。”
燕景川心口被这句话撞了下,泛起一抹不适。
云昭向来好哄,往日他买些小食,或者是简单的首饰,她就能开心好多天。
今日这是怎么了?
目光扫过云昭苍白的脸,心道毕竟才失去儿子没多久,昨日的事他确实处置欠妥。
便不再纠缠此事,换了个话题。
“我们为睿儿立个衣冠冢吧,这样孩子在阴间就算是有家了,或许魂魄就能回来了。”
云昭闭了闭眼,“就葬在清风观后面。”
她自幼在清风观长大,睿儿葬在那里,待她拿到放妾书,就回到清风观,以后她们母子朝夕相伴!
燕景川没有反对,“都依你,明日我们一起为睿儿立衣冠冢。
我现在就去清风山看看地方。”
似乎为了弥补,他十分积极,说完便离开了。
云昭缓缓拿起桌上的簪子和药膏。
簪子触手温润,药膏已经开口用过一些,上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蔷薇香。
是沈秋岚身上的香味。
云昭抿嘴,扬手将簪子和药膏丢了出去。
这般敷衍的弥补,她不屑要。
咚!
外面陡然响起一声尖叫。
“哪个天杀的拿药膏砸我?云氏,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
是燕景川的母亲胡氏回来了。
睿儿出事,胡氏不愿意一起找睿儿,便借口为睿儿祈福吃斋去了庙里。
一去便是十几日。
胡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膏,对云昭怒目而视。
“都什么时辰了,我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哪家的媳妇像你这般懒怠?”
过去三年,胡氏没少磋磨她。
冬日要求饭菜热气腾腾,夏日要求饭菜清凉可口。
稍有不如意便指桑骂槐说她不孝,时常罚跪。
每次被罚跪,燕景川都会百般维护她。
并好言好语哄她:“娘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不能不孝,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就打我出气。”
每每如此,她心里的委屈就会散去两分,安慰自己她已经有温柔专情的夫君了,便忍一下难缠的婆婆又何妨。
现在想想,这母子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联合哄骗了她三年。
想起往事,云昭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喉咙里泛起一抹铁锈味。
胡氏冷着脸继续呵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做饭!别忘了给景川炖药膳。”
“只是死了儿子而已,又不是天塌了,要我说你该收心好好伺候景川了,别一天天神叨叨地出门找儿子。“
“都找了这么久,你要真能看到鬼,怎么找不到他?分明就是你找借口躲懒。”
“谁说我没找到他?睿儿就在你的左肩上趴着呢,他在问祖母想他吗?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她忽然抬手指着胡氏的肩膀,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