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太后娘娘,冷宫里的灵嫔想必很期待与您做邻居 (第2/2页)
这番话,简直就是虾仁猪心。
太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拓跋灵那张溃烂的脸,还有满屋子的毒蛇蝎子。
那是地狱。
是真正的活地狱。
“不……不要……”
太后从喉咙里挤出两声破碎的呻吟。
她宁愿死。
宁愿现在就被一刀砍死,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个疯子。
“不要?”
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这可由不得您了。”
“这是您种下的因,自然要尝尝这果。”
“王庶人,一路走好啊。”
“啊——!!!”
太后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厥了过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吓晕了。
“拖下去。”
萧辞厌恶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太后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出了大殿。
那件象征着尊贵的凤袍,在地上拖行,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就像她那不堪回首的一生。
大殿内。
随着太后的离场,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终于消散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那些幸存下来的大臣们,无论是墙头草还是中立派,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在害怕。
太后倒了,太后党也被清洗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他们了?
毕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中,他们虽然没有跟着造反,但也没有站出来维护皇权。
这就是罪。
在帝王眼里,不站队,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雪声,还在呼啸。
萧辞站在高台之下。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慢地踱步,在那群跪地的大臣中间走了一圈。
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兵部尚书的额头贴着地面,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背。
礼部侍郎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架。
他们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是死?是流放?还是罢官?
沈知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啧啧啧。】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刚才这帮人还一副看戏的表情,现在知道怕了?】
【暴君这心理战术玩得挺溜啊,就是不说话,就是吓唬你们。】
【不过……】
沈知意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虽然怂了点,但要是全杀了,谁来干活啊?】
【总不能让我去管六部吧?我连账本都算不明白。】
【暴君应该也没那么傻,把干活的人都杀光了,他自己不得累死?】
果然。
萧辞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四周,看着这满目的狼藉,还有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水至清则无鱼。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如果把这些人都清理了,大梁的朝廷也就瘫痪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是收拢人心,让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至于这些墙头草。
只要首恶已除,剩下的人,敲打敲打,反而会比以前更听话,更好用。
因为他们怕死。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脑袋,是朕暂时寄存在他们脖子上的。
“都起来吧。”
萧辞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雷霆之怒,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太后谋逆,乃是她一人的罪过。”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被胁迫的,有些人是明哲保身,还有些人,是糊涂。”
“朕不怪你们。”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于底下的大臣们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皇上圣明!”
“皇上仁慈啊!”
一群老臣感动得痛哭流涕,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对皇恩浩荡的感激。
“但是。”
萧辞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明日起,六部尚书,全部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朕给你们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若是有人再敢有二心,或者是办事不力,或者是还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萧辞指了指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赵刚被拖走时留下的。
“这就是下场。”
“听懂了吗?”
“臣等遵旨!”
“臣等定当肝脑涂地,报效皇恩,绝无二心!”
大臣们再次重重磕头,这一次,不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恩威并施。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这位年轻的帝王,在这一夜之间,真正成长为了一个让人不敢直视、必须仰望的君主。
内忧已除。
皇权回归。
大梁的天,终于亮了。
萧辞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积压了多年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跪地的大臣,落在了那些虽然没被抓、但刚才也没帮他说话的中立派大臣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内忧已除,接下来,该论功行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