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夜袭身毒河要塞 (第2/2页)
木杠是松木的,上面还有节疤,他朝后面挥了挥手。几个人摸过来,一起抬。一,二,三,起。
木杠被抬起来,轻轻放在地上。庞德推开门,门轴没上油,吱呀一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动静。他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出去。外面是河滩,空荡荡的,没人。他朝后面挥了挥手。那些人鱼贯而出,从门缝里挤出来,一个接一个。
进了要塞,里面更安静了。帐篷一顶一顶,搭在空地上。有的帐篷帘子开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有的帐篷帘子关着,也什么都看不见。地上扔着东西,刀,矛,弓,箭壶,乱七八糟。
还有粮袋,瘪的,空的,扔在地上。还有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庞德蹲在一顶帐篷外面,竖起耳朵听。
帐篷里有鼾声,很轻,但能听见。呼——哈——呼——哈——不是一个人在打鼾,是很多人。此起彼伏,像拉风箱。庞德听着那些鼾声,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不是陷阱。是有人在睡觉。
他掀开帐篷帘子,往里看了一眼。好家伙里面躺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挤在一起。有的光着膀子,有着甲,有的抱着刀。
嘴张着,流着口水。脸是黄的,瘦的,颧骨突出来,眼窝陷进去。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庞德放下帘子,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笑自己刚才纠结了那么久,担心了那么久,结果呢?结果人家在睡觉。
睡得跟死猪一样。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连个巡逻的都没有。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几十万大军在对岸,他们睡得着。心真大。
他摇了摇头。然后他挥了一下手。大家摸进帐篷,刀出鞘,一人一个。刀抹脖子,嗤的一声,血喷出来。
人没醒,就那么死了。一个接一个,一刀接一刀。不到一刻钟,那顶帐篷里的人全解决了。兵们退出来,刀上滴着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红印。
庞德又挥了一下手。兵们散开,往别的帐篷摸。一顶一顶,一个一个。刀抹脖子,嗤嗤响,没人喊,没人叫,没人醒。都在睡。睡得像死猪。
庞德站在空地上,看着大家摸进摸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想起刚才的担心,想起那些纠结,想起那些后怕,要不是大家的提醒,只怕是要措施战机。
怕有埋伏,怕有陷阱,怕这一千多人全交代在这儿。结果呢?结果人家在睡觉。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摇了摇头,又笑了。这回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对手竟如蠢猪笨牛尔。
一个校尉跑过来,压低声音。“将军,东边的帐篷清完了。一百三十七个。”又一个校尉跑过来。“将军,西边的清完了。九十二个。”又一个。“南边的,八十四个。”又一个。“北边的,一百零六个。”庞德听着那些数字,点了点头。“继续。一个不留。”
大家继续摸进摸出。刀抹脖子,嗤嗤响。血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有人醒了,睁开眼,看见刀光,张嘴想喊。
刀已经抹了脖子,喊不出来。有人翻了个身,继续睡。有人打呼噜,打着打着,没声了。庞德站在空地上,看着大家在帐篷里进进出出,他的手攥的紧紧的。
也跟着大家紧张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不是怕的,是紧张的。怕有人醒过来,喊一嗓子,坏了大事。但没人醒。一个都没醒。饿得没力气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卯时三刻,天快亮了。东边有了一点白,很淡,很浅。庞德看着那片白,心里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转过身,朝校尉挥了一下手。“发信号。三堆火。”校尉应了一声,跑去传令。火堆点起来,三堆,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