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危险的信息 (第1/2页)
另一个稍微清醒些的脚夫插嘴:“陶老板是外乡人,仗着有钱,手底下养的人又横,抢了不少码头上的活计,得罪人多。搬走?怕是被人寻仇了。那之后,这地方就换了主,盖了新库房,成了绸缎庄。不过……李掌柜这人,看着和气,但规矩大,他家库房,等闲人不让靠近,夜里更是看得紧。”
韩铁弓默默记下。陶四海,车马行原主,举家搬迁途中“匪患”灭门。绸缎庄李掌柜,本地望族旁支,规矩大,戒备严。
第四天夜里,韩铁弓借口找活,在码头附近“闲逛”,实则潜伏在库房对面一处废弃的货棚阴影里。子时前后,运河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零星几点渔火。
库房后墙那个小岔湾,有了动静。
一艘没有点灯、吃水颇深的小货船,悄无声息地滑入岔湾,停在石砌小码头旁。几乎同时,库房一扇隐蔽的侧门打开,几个黑影闪出,与船上下来的人低声交谈几句,便开始从船上卸货。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水面反光,韩铁弓看得分明,卸下的不是绸缎布匹那种轻软货包,而是一个个尺许见方、看起来异常沉重的木箱。四个壮汉抬一个箱子,脚步都显得有些沉。箱子被迅速抬入库房侧门,整个过程迅速、安静、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
货物不多,约莫七八个箱子,不到两刻钟便装卸完毕。货船立刻悄然驶离,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库房侧门关闭,一切恢复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沉重的木箱。夜间秘密装卸。戒备森严的库房。
韩铁弓的心沉了下去。这绝非寻常绸缎庄该有的货。箱子里是什么?军械?私盐?还是……更不得了的东西?
他没有轻举妄动。杨峙岳给他的任务是“查访”,不是“动手”。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需要知道这些箱子的来源和去向,需要弄清这“顺昌”绸缎庄,或者说它背后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暗中监视,并设法摸清那艘神秘货船来历时,淮安府的官差,突然增加了对码头的巡查频次。
等第五日白天,一队穿着崭新皂服的衙役,在一位班头模样的汉子带领下,开始沿着码头主要货栈区域“例行巡查”,盘问生面孔,检查货单,态度算不上恶劣,但透着公事公办的审视。带队的班头,目光尤其锐利,扫过蹲在角落的韩铁弓时,明显多停留了一瞬。
韩铁弓心里咯噔一下。
是巧合?还是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
他混在脚夫中低头干活,耳中却留意着周围的议论。
“……听说新知府大人到任后,对码头安危抓得紧……”
“……什么安危,是怕出事吧?京城锦衣卫最近风头劲,朝中那些人,哪个不提心吊胆……”
“……小声点!不过也是,听说连‘顺昌’李掌柜,前个儿都被请去府衙‘喝茶’了,虽然客客气气送回来的,但谁知道聊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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