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南大西洋的血色黄昏 (第2/2页)
爆炸引燃了甲板上的航空燃油,火焰冲天而起。
第二枚击中右舷水线附近,撕开一个更大的缺口。
海水疯狂涌入。
致命的一击来自另一架飞机发射的导弹。
它奇迹般地穿透了层层拦截,准确命中了竞技神号的舰岛基部。
爆炸发生在航母的神经中枢下方。
作战指挥中心剧烈摇晃,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
伍德沃德被甩到墙上,额头撞破,血流满面。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指挥中心已经变成地狱:设备碎片四散,电线噼啪作响,浓烟滚滚,伤员在呻吟。
所有通讯系统全部失灵。
“报告损伤!”他对着内部通讯器大吼,但只有电流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跑进来:“司令,舰岛严重受损,轮机舱报告,右舷推进器失灵……我们,我们在失去动力……”
伍德沃德冲到舷窗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
飞行甲板上,大火正在蔓延。
右舷明显倾斜。
远处,无敌号航母也中弹了。
虽然伤得较轻,但甲板上的飞机正在起火爆炸。
而护航舰艇中,驱逐舰谢菲尔德号被两枚导弹击中,已经断成两截,正在快速下沉。
另一艘护卫舰活泼号也中弹起火。
显然,两艘航母遭受重创,已经无法执行作战任务,整个舰队已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撤退……”伍德沃德艰难地说出这个词,“命令舰队,撤退。”
“可是司令,我们还没……”
“执行命令!”伍德沃德咆哮,“再打下去,整个舰队都要葬送在这里!”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放弃夺回马尔维纳斯,承认失败,承受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撤,这两艘航母可能都会沉没。
而失去航母,英国将彻底失去远洋作战能力,从世界一流海军强国沦为二流国家。
耻辱,总比灭亡好。
四小时后,风雨渐歇。
竞技神号在海面上艰难地漂浮着,右倾十五度,航速只剩下八节。
损管队员仍在与大火搏斗,但许多舱室已经进水封闭。
至少三百名水兵阵亡,四百多人受伤。
无敌号情况稍好,但飞行甲板严重受损,无法起降飞机。
三艘护航舰艇被击沉,两艘重伤。
而阿根廷方面,付出的代价是九架米格-29被击落,七名飞行员牺牲。
但所有幸存的飞机,都成功迫降在斯坦利港的简易跑道上。
虽然大部分飞机受损严重,无法再次起飞。
但宝贵的飞行员保住了。
只要新飞机到位,还可以继续战斗。
当竞技神号蹒跚北撤的画面通过卫星传回伦敦时,英国震惊了,世界震惊了。
……
11月3日,伦敦,下议院。
爱德华·希思首相站在讲台后,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台下,议员们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
“昨天,在南大西洋,”希思的声音颤抖,“皇家海军特遣舰队遭遇阿根廷空军突袭,竞技神号严重受损,谢菲尔德号,考文垂号,活泼号沉没或失去战斗力……”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工党领袖哈罗德·威尔逊站起来:“首相先生,您的意思是,经过三十多天的航行,花费数亿英镑,牺牲上千名官兵,我们得到的是一场惨败?”
“这是一次挫折。”希思艰难地说。
“挫折?”威尔逊提高音量,“一艘航母几乎被击沉,三艘主力舰艇损失,上千名官兵死伤,您管这叫挫折?”
台下响起愤怒的喧嚣。
保守党议员羞愧地低下头,工党议员则穷追猛打。
“我们还要继续这场战争吗?”威尔逊逼问,“还要让更多年轻人去送死吗?”
希思无法回答。
他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
英国再也没有力量组织第二支特遣舰队,即使组织起来,结果也可能更糟。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他最终说。
这句话等于承认失败。
当天下午,白金汉宫罕见地发表声明:“女王陛下对海军官兵的英勇牺牲,表示深切哀悼,并祈祷和平早日降临。”
连女王都不再提胜利了。
……
11月3日,巴黎。
《费加罗报》头版标题:“皇家海军的葬礼——大英帝国海权时代的终结”
文章毫不留情:“昨天在南大西洋发生的一切,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个必然。”
“当一支现代化海军被用二战战术指挥,当骄傲蒙蔽了双眼,当帝国幻觉掩盖了现实,失败就只是时间问题。”
法国总统蓬皮杜在私下对幕僚说:“现在,全世界都看清楚了:英国已经配不上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位置。”
他甚至开始盘算:法国是否应该推动安理会改革,用一个欧洲席位取代英国的席位。
而在莫斯科,勃列日涅夫开了一瓶伏特加:“为阿根廷人民的胜利,干杯!”
他甚至想要让人制作一枚勋章,颁发给夺回马岛的阿根廷总统。
他指示外交部:“准备承认阿根廷对马尔维纳斯群岛的主权。”
“同时,向九黎发去更热情的贺电,这次可以半公开。”
最后,他命令波罗的海海军,前出北海,绕英国一周以示羞辱。
华盛顿则陷入两难。
尼克松政府一边要安抚暴怒的英国盟友,一边要面对国内不要加入欧洲人的战争的游行示威。
最终,白宫发表了一份语焉不详的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
翻译过来就是:美国不会为英国火中取栗。
……
11月4日,斯坦利港。
阿根廷总统庇隆站在市政厅阳台上,面对广场上十万欢呼的民众。
他宣布:“马尔维纳斯群岛将永远属于阿根廷!”
人群沸腾起来,各种旗帜不断舞动,甚至还有人举着九黎国旗。
虽然九黎政府始终保持不直接介入的表态。
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九黎的技术和战术支持,阿根廷不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
在港口,九黎军事顾问团正在评估战果。
当天深夜,王行云与阿根廷军方高层举行秘密会议。
“英国舰队已经撤退,短期内不会再来。”王行云说,“但他们会通过其他方式施压,比如:经济制裁,外交孤立,可能还有间谍之类的秘密行动。”
“我们该怎么做?”
阿根廷国防部长问。
“巩固防御,发展经济,争取国际承认。”王行云建议,“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胜利冲昏头脑。”
他停顿了一下:“而九黎,愿意继续提供帮助。”
这不仅仅是客气话。
根据秘密协议,阿根廷将向九黎提供南大西洋的港口使用权,作为九黎海军在南半球的补给基地。
同时,阿根廷的农产品和矿产将以优惠价格供应九黎。
双赢,但九黎赢得更多。
……
11月4日,九黎战略规划局。
龙怀安的目光落在了北爱尔兰。
“英国人的注意力被南大西洋吸引,国内士气崩溃,政府岌岌可危。”
“现在,是时候在北边点火了。”
他按下通讯器:“通知翡翠行动组,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