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擦枪走火 (第1/2页)
72年3月8日,日本关西地区,大阪中央放送中心。
巨大的演播厅内。
数百名受邀而来的关西民众代表静静坐在观众席上,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占据整面墙的巨幅屏幕。
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没有旁白,没有配乐,只有未经剪辑的画面。
第一组画面:东京涩谷街头,一群剃着近似旧日军“丸刈”发型,头绑“七生报国”白布带的极右翼青年,挥舞着旭日旗和旧日本帝国军旗,高唱军歌,将一辆涂装有九黎和“关西解放委员会”标志的模型汽车砸烂,焚烧。
他们对着镜头嘶吼,面目扭曲:“杀光关西的日奸!收复大阪!天皇陛下万岁!”
第二组画面:神社前,一名身穿旧式将校军服的老者,在人群簇拥下,用颤抖却激昂的声音演讲:“昭和二十年的痛苦,今日必须洗刷。”
“关西的同胞正在受苦,我等岂能安坐?”
“拿起武器,追随先辈的英灵,打回去!”
周围响起海啸般的附和。
第三组画面:自卫队某基地开放日。
民众围着一辆美制M48坦克拍照。
几个小孩在父母鼓励下爬上坦克炮管,摆出V字手势。
一个看起来是军官模样的人,笑着对镜头说:“这就是保护大家,未来也要解放失地的铁拳!”
画面特意定格在炮口方向,仿佛正对准西方。
第四组画面:似乎是用隐藏摄像机拍摄的。
在一间看似居酒屋的密室,几名穿着考究,像是政客或文人模样的中年男人,酒酣耳热之际,其中一人挥舞手臂,大声嚷嚷:“对付九黎人,还有那些关西的叛徒,就不能手软。”
“当年在南京,在新加坡怎么干的?”
“现在就需要那种气魄,统统肃清!”
其他人哄笑着举杯应和。
人们能够认出,其中一人是某知名右翼评论家,另一人是自民党某派系的年轻议员。
“啪。”
画面突然变黑,演播厅灯光重新亮起,但依旧一片死寂。
观众席上,许多人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愤怒,巨大羞愧和彻骨寒意的复杂情绪。
几个老人捂住脸,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年轻人则紧握拳头,指节发白,眼中喷火。
主持人,一位在关西颇受尊敬的原中学历史教师,缓缓走到台前。
“大家都看到了。”
“这就是现在的关东,现在的日本本土。”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
“他们称呼我们为日奸,叛徒。”
“他们怀念的,是给我们整个亚洲带来无尽灾难,也给日本普通民众带来毁灭的昭和荣光。”
“他们想收复的,不是一个和平繁荣的关西,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再次挥舞军刀,践踏邻邦的跳板。”
他走向观众席,目光扫过一张张痛苦的面孔:“我们在这里,学习真正的历史,忏悔祖先的罪责,努力建设一个不再伤害他人,也能让自身获得尊严的新社会。”
“我们以为,经过二十多年的和平与反思,海峡对面的同胞,至少有一部分能够清醒。”
“但今晚这些画面告诉我们……”
“军国主义的幽灵,从未离开。”
“它只是蛰伏,并在经济繁荣和民族主义的口号下,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疯狂。”
一位坐在前排,身穿朴素和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的丈夫和儿子曾经是军人,全部死于战火。
她老泪纵横,向着屏幕方向,深深地弯下腰:“海峡那边的同胞们,你们为什么还不醒醒啊!”
“为什么还要走那条让所有人毁灭的老路啊!”
“我们在这里替他们道歉……”
“替那些死不悔改的军国主义者道歉。”
她的话像打开了闸门。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或鞠躬,或跪地,泣不成声地道歉。
这不是虚伪的表演,而是二十多年来在九黎主导的历史教育和社会氛围下,真正内化了的罪责意识与和平愿望。
在面对同胞疯狂倒车时产生的巨大撕裂感和痛苦外溢。
“我们感到羞耻!”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红着眼睛喊道,“为那些以我们民族之名,却行野蛮之实的同胞感到羞耻。”
“他们不配代表日本!不配代表我们!”
“必须阻止他们!”
一个学生握紧拳头,“不能再让他们把日本拖进地狱。”
“不能让他们用解放的名义,再来践踏关西,伤害更多的人!”
演播厅里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羞愧,迅速转化为一种悲壮的决绝。
他们意识到,海峡对面的狂热,不仅是对外的威胁,更是对他们所选择的这条忏悔与新生之路的彻底否定和巨大危胁。
当晚,大阪,京都,神户等主要城市的街头,出现了自发的人群。
他们举着关西特区旗和写有“和平”,“反战”,“与军国主义割席”的标语牌。
许多人默默地走到城市广场上设立的“亚洲战争受害民众慰灵碑”前,献上鲜花,长时间默哀。
3月12日,九州,福冈“东亚和平防卫军”征兵站。
这里的气氛与关东那些渲染“为国建功”,“恢复荣光”的征兵海报截然不同。
征兵站外墙张贴的巨幅海报,主色调是肃穆的蓝与灰。
海报中央,是一个神情坚毅,穿着防卫军制服的年轻士兵半身像,但他的目光并非向外凶狠,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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