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秦枫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人 (第1/2页)
飞舟减速,秦枫闭上眼睛,神识铺展开去。
只有风,只有雪,只有无尽的白色。
飞舟继续往北,又飞了半个时辰。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极北太大了,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连太阳都躲在云层后面,分不清方向。
赫连阿雅吃完肉干,把布包塞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掌教,那边有烟。”赫连阿雅指着远处。
秦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道细细的炊烟从冰谷中升起。
在白色的荒原上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像一根灰色的线,笔直地升向天空,没有被风吹散。
他催动飞舟,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舟在一座冰谷上空悬停。
谷中有几间简陋的石屋,用黑色的石块垒成,石块大小不一,缝隙里塞着干苔藓。
屋顶盖着厚厚的兽皮,上面压着石头,防止被风吹跑。
周围用木头栅栏围了一圈,栅栏上的木头粗细不匀,有些已经开裂,用兽皮条绑着。
栅栏上挂着几块风干的兽皮,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啪啪的响声。
几个穿着厚实兽皮的人正在劈柴,动作很慢,像是被冻僵了。
每劈一下都要喘半天,斧头举过头顶,砸在木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去看看。”秦枫说。
飞舟降落时,那几个劈柴的人抬起头,看见舟头的旗子,脸色大变。
有人扔下斧头跑进屋里,斧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
有人跪在地上不敢动,身子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牙齿磕得咯咯响。
一个老者从石屋里走出来,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深一道浅一道,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正是周鹤权。
几个月前自废灵根,带族人来到这里。他的灵根被废后,寿命和凡人无异,老得很快,几个月的时间像是过了几年。
他的眼睛浑浊,眼白泛黄,但腰杆还勉强挺着,没有完全弯下去。
秦枫抹了把脸,周鹤权当时也是个大修士啊,就算是自废灵脉。
也不至于变化的如此夸张吧?
“秦,秦掌教?”周鹤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石头。
眼睛里满是惊惧,嘴唇在哆嗦,胡茬上挂着白霜,手指在袖子里攥紧,指节发白。
秦枫见他那副惶恐的模样,当即明白周鹤权误以为他是来灭杀他们的了。
他当即从飞舟上跳下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走到周鹤权面前,低头看着他。
现在的周鹤权比他矮了半个头,佝偻着背,只能仰着头看他。
“我来不是为了杀你们。”秦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冰谷里听得清清楚楚,“现在真要杀你们,也用不着我亲自来。”
周鹤权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花在闪。
他慢慢红了眼眶,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多谢秦掌教,君泽上次来....”
秦枫抬手打断他,直接问道:“极北这边,有没有发现异常?”
“比如黑气、祭坛、黑袍人?”
周鹤权抬起头,想了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沉默了很久,眼角下斜,像是在回忆。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翻卷,他打了个哆嗦。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三个月前,有一伙黑袍人从北边经过,往更深处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