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44章:权力再升,中馈全掌 (第2/2页)
她点点头,慢慢把脚收回来,鞋也懒得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萧景珩。”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你为什么让我掌后院?”
他抬眼看她:“你不想要?”
“我要。”她直言,“可我不信你这么轻易就给。”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因为我错了。”
“什么?”
“新婚夜。”他声音很轻,“我说你木讷无趣。其实不是。你只是太静,静得让我害怕。我怕我看不透你,怕你根本不在乎我。所以我才……才那样对你。”
裴玉鸾静静听着。
“后来我听说你被休,心里快活了几天,又难受了几年。”他苦笑,“快活是因为我想,她总算不会再瞧不起我了;难受是因为……我知道我弄丢了最好的东西。”
她没说话。
“现在你回来了。”他说,“不是当初那个只会低头绣花的裴玉鸾,而是能查账、能破局、能下井拿虎符的人。你比我强,也比我狠。所以——”他看着她,“我把后院交给你,不是施舍,是认输。”
堂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裴玉鸾慢慢穿上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不用认输。”她说,“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若点头,大家才敢服;你若摇头,谁都敢反。”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从前不敢。”她说,“现在不怕了。”
他点头:“好。从今往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她伸出手:“击掌为誓。”
他愣了下,随即抬起手,与她一拍。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议事厅里格外清脆。
门外,秦嬷嬷抱着包袱等在廊下,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小姐,您该换衣裳了,这身湿衣服穿久了要落下病根。”
裴玉鸾接过包袱,正要进偏厅,忽听身后萧景珩说:“对了,昨夜你下井前,有没有看见井底石门后面是什么?”
她脚步一顿,回头:“没看清。只听见水声,像是通着暗河。”
“我会派人再去查。”他说,“你别冒险了。”
她点头,进了偏厅。
换下湿衣,洗了把脸,重新梳头。秦嬷嬷一边给她挽发,一边低声道:“小姐,您真成了后院主事,以后可不必再忍气吞声了。”
“我不是为了争气。”裴玉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是为了活着。在这府里,没有权,连呼吸都得看人脸色。”
秦嬷嬷眼眶一红:“可您如今有了权,谁还敢惹您?”
“总有不怕死的。”她淡淡道,“姜淑妃不会善罢甘休,李首辅也不会。咱们才挖出一根线头,后面还有整张网等着撕。”
正说着,冬梅匆匆进来:“小姐,前院来了消息,说李五在牢里自尽了,咬舌而亡,嘴里还含着半张烧焦的纸,写着‘莫信裴’三个字。”
裴玉鸾皱眉:“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验了,是真的。舌头全咬烂了,血流了一地。”
“可惜。”她摇头,“我还想问他,是谁让他去城南见姜禄的。”
“小姐,这分明是灭口!”秦嬷嬷怒道,“他们怕李五招供,干脆杀了他!”
“杀得好快。”裴玉鸾冷笑,“看来我们动了他们的命脉。”
她梳好头,戴上玉燕钗,披上朱红披帛,端端正正走出偏厅。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肤色如羊脂玉般通透。她走过回廊,脚步稳健,沿途下人见了,纷纷低头行礼。
到了栖云阁,她第一件事就是让周掌事带人去查李五的住处,尤其是床板夹层、灶台暗格这些地方。又让秦嬷嬷去联络宫里的吴内侍,递个口信:**“井已开,鱼将动,备网。”**
下午,周掌事回来禀报:“李五屋里搜出一封密信,藏在鞋垫下,写着‘事败,速焚西仓’四个字。另外,他枕头底下有张当票,当的是他娘的一支金簪,换了一两银子——可他娘上月刚死,葬礼办得风光,哪来的钱?”
裴玉鸾眯眼:“说明有人给了他钱,让他装穷。这笔钱,很可能来自姜府。”
“要不要去西仓看看?”
“不去。”她说,“我们一动,他们就烧。等晚上,派暗哨盯住,谁去点火,就抓谁。”
“是。”
傍晚,萧景珩派人送来一碗粥,还是桂花粳米的,底下压着张纸条:“**西仓已有埋伏,你的人不必动手。**”
裴玉鸾看完,把纸条烧了,粥也没喝,只让冬梅送去给守夜的婆子。
夜里三更,西仓果然起火。火势不大,像是有人故意点了几捆干草。禁军迅速扑灭,当场抓住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搜出身上有姜府的腰牌。
裴玉鸾天没亮就赶到现场,亲自审问。那人起初不开口,直到她让人搬出李五的尸身,放在他眼前,才终于崩溃,哭着交代:“是姜二管家指使我干的!他说李五要叛主,让我烧了西仓的账本,毁了证据!还说……还说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让我逃去江南!”
“账本在哪?”裴玉鸾问。
“烧了!真烧了!我亲眼看着火吞进去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忽然笑了一下,“西仓有两间库房,一间存粮,一间存旧档?你烧的是哪间?”
那人一愣:“我……我烧的是左边那间……”
“错了。”裴玉鸾摇头,“旧档在右边。你连烧都烧错了,还想拿五十两银子?”
她挥手:“拖下去,关进地牢,等我慢慢问。”
回到栖云阁,她让人把昨夜抄录的供词再誊一遍,又让周掌事去查姜二管家的行踪。刚坐下喝了口茶,秦嬷嬷进来,神色凝重:“小姐,宫里来信了。”
她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是吴内侍亲手写的,字迹潦草:
> “贵妃娘娘昨夜小产,皇上震怒,已下令彻查。太后赐下安神汤,娘娘拒饮。姜淑妃今日去探病,二人密谈半个时辰。娘娘今晨吐血,现卧床不起。宫中传言,有人在井底寻得半块玉佩,刻着‘翊’字……”
裴玉鸾看完,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苗窜起,照亮她眼尾一抹飞红。
“他们开始动宫里的人了。”她低声说。
“小姐,咱们怎么办?”秦嬷嬷问。
“等。”她说,“等萧景珩来找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珩大步进来,脸色阴沉:“宫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她抬头,“你来,是想问我下一步怎么走?”
他盯着她:“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
“我只知道,”她缓缓站起身,“权力这东西,就像井底的石门,你以为关上了,其实只是别人让你以为它关了。”
她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不只是管后院。我要进宫,要见贵妃,要查那口井。”
萧景珩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陪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