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阴兵再现 (第1/2页)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将蹄岭的天空染得密不透风。
风穿峡谷,卷着呜咽似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低泣。
偶尔掺进几声虫鸣与怪鸟的啼叫,更把这荒山衬得愈发诡谲。
我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白日里那阵惊心动魄的喊杀声总在耳边盘旋。
身旁的黄五儿缩成一团,浑身绒毛还在微微打颤。
我忍不住低笑,凑过去说:“你这自称准散仙的黄大仙,胆子倒比我这凡夫俗子还小。”
话音刚落,帐篷帘被一缕月光割开道缝,夙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她指尖捏着张符纸,淡淡的莹光在指缝间流转,显然刚注过灵力。
“睡不着?”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山里的鬼魅。
我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你也没睡?”
“黄五儿一直心神不宁,总对着峡谷深处龇牙低吼。”
夙夙在我身边坐下,目光透过帐篷缝隙,望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那地方阴气太盛了,还不止一股,倒像是无数怨魂的哭声缠在了一起。”
话刚说完,帐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我和夙夙同时闭了嘴,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是我。”
帐外传来师父沙哑的声音,“出来个人,跟为师轮值守夜。”
我应声爬起来,抓过身旁那柄师父特意为我做的桃木剑,心里稍稍定了些。
掀帘出去时,一股凛冽的寒风直扑过来,比帐里冷了好几倍,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师父正坐在块青石上,右手举着杆老烟杆,朦胧月色里,烟圈一圈圈往上冒。
那股呛人的烟草味,我从小就不喜欢,此刻闻着,还是忍不住咳了几声。
“师父,您这烟味,徒儿实在受不住。”我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从行囊里摸出两瓶风油精,“弟子有这个提神。”
说着,我压低声音凑过去:“师父,您看白天那阴兵,到底是哪路亡魂?”
师父闻言,从怀里摸出罗盘,左手食指在盘沿慢慢摩挲,右手稳稳托着。
他取下烟杆,沉默片刻才开口:不好说。
阴兵借道分好多种。
有的是战死的英灵,执念不散,困在老地方一遍遍重演厮杀;有的是阴司鬼差押着魂魄过阳间,那可是万万碰不得的。
但这峡谷里的气息……太杂了。
他抬眼望向峡谷深处,雾气越来越浓,像团搅不开的墨。
“方才那股肃杀气里,明明有咱们汉家禁军的凛然正气,可混在里头的怨气,又带着无数老百姓的哭嚎。”
师父话音还没落地,黄五儿已经像支箭似的从帐篷里窜出来,浑身毛倒竖着,对着峡谷方向发出呜呜的低吼,小爪子在地上不停地刨,像是感觉到了天大的威胁。
师父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罗盘“嗡”一声发出悲鸣,指针疯狂转了半圈,最后死死钉向峡谷左侧的一道山壁。“不好!它们往那边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山壁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快不慢,又沉又齐,像是一支没声的队伍正在雾里走。
我顺着罗盘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壁前的雾气翻来涌去,隐约有黑影在动。
那不是骑马的士兵,倒像是……有人抬着什么东西。
“是官轿。”夙夙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帐,她手里的符纸已经亮起明黄的光,“雾气里有官轿的影子,还有几个轿夫。”
师父脸色骤变,从行囊里飞快摸出三张黄符,指尖蘸了朱砂,眨眼间就画好了三道隐身符。
“是阴官抬轿过境!这是大凶之兆!准是他生前遭了横祸,怨念散不去,才在这儿一遍遍重演当年的事!”
他递我一张符,又扔给夙夙一张,沉声道:“攥紧了,不管看见什么,千万别出声,更不能抬头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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