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使神行术的路上老是分神 (第2/2页)
我愣了愣,摆手道:“俺不要,俺有钱……”
“拿着吧。”他把油纸包塞到我手里,笑了笑,“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说不定哪天你就帮上俺了呢。”
油纸包还带着温度,沉甸甸的。我捏着那包馒头,喉咙有点堵,说了声“谢谢师傅”,转身走出餐馆。
回头望了一眼,“刘记家常菜”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心里忽然觉得,这城里好像也没那么难。
我攥紧了手里的馒头,脚步轻快地往车站里走去,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原以为这片刻暖意能缓一缓赶路的急,可掌心残玉忽然隐隐发烫——准是残玉感应到了相同的灵力,才警示咒起了反应。
我心头一凛,这城里果然藏着不对劲的东西。
咬了咬牙,沉气凝神,指尖在掌心飞快地结了个诀。
周遭的风忽然躁动起来,卷起我额头的碎发,连路边柏杨树的叶子都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不合常理的术法低声惊叹。
脚后跟点地的瞬间,耳膜被骤然灌满的风啸刺得发疼,胸腔里的气血跟着极速奔涌的身子翻涌,两侧的街景、叫卖的摊贩、来往的行人,全成了模糊的色块往后倒掠。
寻常人眼里需要半小时车程的路,在神行术加持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掠过街角小吃摊时,还能闻到锅里飘出的臭豆腐香味,卖早点的大妈正挥着蒲扇吆喝,却只觉一阵风刮过,眼前连个人影都没看清。
越靠近市中心,人潮越密。我不得不收敛气息,放慢脚步,免得在人群里闹出动静。
可越是着急,麻烦偏越找上门——街角突然冲出个穿滑板鞋的少年,眼看就要撞上,我瞥见他怀里揣着的雪糕,一时慌神,忙侧身去躲。
说时迟那时快,那雪白雪白、软乎乎的雪糕,结结实实地糊了我满怀,他倒一点事没有。
我也顾不上这些,转身道了声对不起便继续前行。
可就这片刻耽搁,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巷口站着个穿灰布长衣的老者,手里拄着根木制拐杖,脖颈间吊着一块蓝玉。
他将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那杖头的纹路竟有些眼熟。
老者抬眼看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心头猛地一沉——这老者身上的气息,分明带着与古墓里那具千年粽子同源的阴寒。
我不及细想,脚下再次提速,拐进另一条胡同。
身后却传来拐杖点地的“笃笃”声,不急不缓,却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无论我跑得多快,那声音总在三丈之外跟着。
“小友,衣服都脏了,咋不停下来换了它?”老者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带着些微回音,“考古协会那帮人,也护不住你。”
这人难道会读心术?我攥紧了拳头,怀里的残玉烫得更厉害了。
师父说过,这残玉关系到古墓里的一桩秘密,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我深吸一口气,将神行术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记忆中考古协会的方向疾驰而去——先前在手机上看过导航,记下了它的位置。
胡同尽头的日光有些晃眼,我刚要迈过巷口那道坎,刺耳的刹车声突然炸开。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焦黑的印子,一辆黑色轿车堪堪横在跟前,离我的脚尖只差半寸,再往前挪一点就得撞上。
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张明艳的脸。
女人妆容妥帖,眉眼弯弯带着点笑意,冲旁边的司机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嘴角勾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林先生是吧?我爸让我来接你去玉宝斋。”
我的脚步骤然停住,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眉头微微蹙起:“你是万特玉宝斋的的收购经理吗?”
愣神的工夫,身后的拐杖声好像又近了些。
心里一紧,只想赶紧躲开,抬脚就往轿车和路边护栏的缝隙里钻。
偏是越慌越乱。
一分神的当口,竟直直撞在那女人——张妮娜的胳膊上。
她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白花花的纸页飞得到处都是,有的飘进车轮底下,有的被风卷着,朝巷口那边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