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我,刘备,打钱 (第1/2页)
刘理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稻草发霉的气味。
他躺了整整三分钟,才接受了两个事实:第一,他穿越了;第二,他成了刘备——不是那个已经称帝的昭烈帝,而是十五岁,丧父,和母亲靠编草鞋卖草鞋为生的少年刘备。
“所以现在是...公元175年?”
他坐起身,环顾这间漏风的茅屋。墙角堆着编好的草鞋,不多,也就二十来双。窗边有面破铜镜,他走过去,看到镜中那张清秀却略显憔悴的脸。
耳朵确实大。
刘理——现在该叫刘备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真能自顾其耳啊...”
“备儿,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母亲刘氏端着陶碗走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粟米粥,“快趁热喝了吧,今日还要去市集卖鞋呢。”
刘备接过碗,看着这位历史上几乎没有记载的女性,心头一紧。按史书记载,她会在不久后去世,而刘备将开始他的游学——或者说流浪——生涯。
“母亲也喝。”他把碗推回去。
“娘喝过了。”刘氏笑着,眼角皱纹深刻。
刘备没说话,只是把碗一分为二,强硬地塞回母亲手里。他喝着那寡淡的粥,大脑飞速运转。
十五年,离黄巾起义还有九年,离桃园结义还有十三年。
时间够,但启动资金呢?
“母亲,咱们家...还有多少钱?”刘备试探着问。
刘氏从床下摸出个陶罐,倒出十几枚五铢钱:“都在这里了。够买一个月的粟米。”
刘备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铜钱,陷入沉思。
按照正常历史轨迹,他要先游学,拜卢植为师,认识公孙瓒,然后回乡招兵买马,遇上关羽张飞...
太慢了。
而且太穷了。
“母亲,”刘备放下碗,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今天不去卖草鞋了。”
“那做什么?”
“我去借钱。”刘备站起身,整理着身上打补丁的麻衣,“借一笔,能改变咱们命运的钱。”
涿县张家庄园,是方圆百里内最气派的宅邸。
张飞,字益德(注:史实张飞字益德,演义改为翼德),今年十七岁,继承了祖上留下的偌大家业——主要是几百亩良田,一个酒坊,还有一座猪肉铺子。
但他最近很苦恼。
“又酸了!”张飞把陶碗砸在地上,酒液四溅,“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批了!你们这群废物!”
酿酒师傅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张飞爱酒,更爱酿酒。他总觉得现在的酒不够烈,不够纯,想改良工艺,结果越改越糟。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家主,外面有个少年求见,说是能解决咱家的酒的问题。”
“少年?多大?”
“看起来十五六岁,自称姓刘,说是楼桑村来的。”
“赶走赶走,”张飞挥手,“骗子见多了,这么年轻的倒是头一个...”
“他说他有‘蒸馏之法’。”门房补了一句。
张飞的手停在半空。
蒸馏?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带进来。”
片刻后,刘备走进大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又透着自信。
张飞眯起眼睛打量他:“你说你会蒸馏?”
“略懂。”刘备拱手,“不仅能解决酒酸的问题,还能让酒的浓度提升三倍,口感更纯。”
“三倍?”张飞嗤笑,“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刘备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那是他昨晚用家里唯一的陶罐改装的简易蒸馏器试验的产物,“张兄不妨先尝尝这个。”
张飞狐疑地接过,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愣了愣,小心地抿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烈!纯!香!
这口感,这劲道,他从未尝过!
“这...这是你做的?”张飞声音都变了。
“用最简单的工具,最差的原料。”刘备微笑,“如果给张兄足够的铜器、陶器,配合张家酒坊的原料和人力,我能做出比这好十倍的酒。”
张飞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条件。”他吐出两个字。
“我要三成利润。”刘备说得很平静,“以及,张兄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未来某一天,我需要起兵匡扶汉室时,张兄要带着全部家当,还有你的武勇,跟我走。”
大厅里一片死寂。
酿酒师傅们看刘备的眼神像看疯子。
张飞却笑了,越笑越大声:“匡扶汉室?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姓刘,名备,字玄德。”刘备一字一顿,“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这句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族谱早就丢了,谁也无法证伪。
张飞的笑声停了。
他重新打量刘备,目光变得复杂:“你是汉室宗亲?”
“如假包换。”刘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张兄可见过耳朵这么大的普通人?”
张飞看了看,确实没见过。
“你要三成利润,我可以答应。”张飞缓缓道,“但那个承诺...我得看看你的本事。”
“三天。”刘备伸出一只手,“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张家酒坊的产量提升一倍,品质提升三倍。如果做不到,我分文不取,免费给您当三年酿酒学徒。”
张飞拍案而起:“好!就三天!”
三天后,张家酒坊。
张飞看着眼前清澈如水的酒液,手都在抖。
“这...这真是用我那批酸酒做出来的?”
“二次蒸馏,活性炭过滤。”刘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张兄尝尝?”
张飞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怀疑,只有狂热:“刘兄弟,不,刘公子!你这手艺,神了!”
“这只是开始。”刘备微笑,“我还有十三种不同香型的配方,八种陈酿工艺,以及...”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一套完整的品牌营销方案。”
“品...品牌什么?”
“简单说,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最好的酒叫‘张家老酒’,喝了张家老酒,就是有品位的人。”刘备展开竹简,“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打开涿县市场;第二步,卖到幽州全境;第三步,销往洛阳、长安...”
张飞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谈起商业来,比他这个世家子弟还老道十倍。
“刘兄弟,”张飞郑重拱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飞的兄弟!酒坊的事,全听你的!”
“那张兄的那个承诺...”
“只要你能让我看到匡扶汉室的希望,”张飞咧嘴一笑,“我张益德这条命,就是你的!”
第一步,成了。
刘备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动声色:“张兄,除了酒,我还有一桩生意要谈。”
“什么生意?”
“猪肉。”
张飞愣了:“猪肉?那玩意儿腥臊,有钱人都不爱吃...”
“那是因为处理方法和烹饪方式不对。”刘备眼中闪着光,“给我一个月,我能让猪肉变成比羊肉还金贵的美食。到时候,咱们的酒配咱们的肉,双线运营,利润翻番。”
张飞已经被彻底折服:“行!都听你的!”
“不过在那之前,”刘备话锋一转,“我需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卖枣的红脸大汉。”刘备笑得意味深长,“他在市集东头摆摊,已经摆了三个月了。”
涿县市集东头,关羽的枣摊前冷冷清清。
不是枣不好,而是卖枣的人太凶。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这是字面意思,因为关羽的脸确实很红。他往那儿一站,不像是卖枣的,倒像是收保护费的。
所以三个月来,他的枣没卖出多少,倒是吓跑了不少客人。
关羽也不在意。他在这里摆摊,本就不是为了卖枣。
他在等人。
等一个能让他重见天日的机会。
“云长兄,你这枣,保甜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关羽抬眼,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摊前,笑容温和,耳朵特别大。
“自然。”关羽的声音低沉浑厚。
“那如果我包圆了,能交个朋友吗?”少年依旧笑着。
关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这市集三个月,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某不需要朋友。”他冷淡道。
“真的吗?”少年凑近些,压低声音,“那如果我说,我知道你叫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因杀人逃亡至此...你也不需要朋友吗?”
关羽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刀上!
杀气!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但少年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别紧张,云长兄。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想拿你怎么样。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关羽冷笑,“你一个少年,能帮我什么?”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刘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让你一身的武艺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在这里卖枣度日。”
关羽盯着他,许久,缓缓松开刀柄:“你究竟是谁?”
“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拱手,“当然,这个身份现在不值钱。但未来,它会很值钱。”
“你想做什么?”
“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刘备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云长兄这样的万人敌。”
关羽沉默。
他在审视这个少年。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但那眼神,那气度,又绝不像个十五岁的人。
“凭什么?”关羽问。
“凭我能看到未来。”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金灿灿的钱币——那是他这三天从张飞那里预支的分红,“这是定金。一个月内,我会在涿县组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由你训练,由你统领。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追随,随时可以带着这些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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