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师兄啊,你的白马我要了 (第1/2页)
一、白马将军的排场有点大
公孙瓒来的时候,带了三百白马义从。
清一色的白马,银甲,长矛,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们从官道奔驰而来,马蹄声如雷鸣,惊得沿途百姓纷纷躲避。为首的公孙瓒一身亮银甲,白色披风,腰悬双刃,面如冠玉,确实有“白马将军”的风采。
就是排场太大了。
刘备站在庄园门口,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马队,心里默默算账:三百匹战马,按市价,一匹好马值二十金,这就是六千金。铠甲武器另算。养这么一支骑兵,每个月至少五百金...
“真有钱。”刘备低声感慨。
“骚包。”张飞在旁边撇嘴,“大白天穿这么白,给谁看呢?”
关羽眯着丹凤眼:“马不错。”
确实不错。这些白马都是上好的幽州马,肩高体健,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马队在庄园前停下。
公孙瓒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打量了一下刘备的庄园——不大,但整洁;乡勇们正在训练,队列整齐,精神饱满。
“玄德师弟!”公孙瓒大步走来,笑容满面,“多年不见,师弟风采更胜往昔啊!”
刘备也笑着迎上去:“伯圭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
两人把臂同行,看上去亲密无间。
但心里都在盘算。
公孙瓒想的是:这小子不简单。三百乡勇练得有模有样,刚才我看他们训练,阵法严谨,令行禁止,比我的郡兵还强。而且...他看我的白马义从时,眼神不对劲。
刘备想的是:三百匹好马啊...要是能弄过来...咳咳,淡定,淡定。先看看这位师兄想干什么。
二、酒桌上的试探
宴席摆上。
公孙瓒也不客气,坐下就喝了一杯“烈火烧”,眼睛一亮:“好酒!这就是涿县有名的‘烈火烧’?”
“自家酿的,师兄喜欢就好。”刘备笑道,“来人,给师兄装十坛带走。”
“那怎么好意思?”公孙瓒嘴上客气,但没拒绝。
酒过三巡,公孙瓒放下酒杯,正色道:“玄德,师兄这次来,是有事相商。”
“师兄请讲。”
“如今黄巾虽平,但天下未安。”公孙瓒叹了口气,“我在辽西,你在这涿郡,说起来都是卢师门下,理当互相照应。”
“师兄说的是。”刘备点头,“备初出茅庐,还需师兄多多提携。”
“提携谈不上。”公孙瓒摆摆手,“不过眼下倒真有个机会。乌桓人最近不太安分,时常寇边。我打算秋后出兵,教训教训他们。师弟若有兴趣,可以一起。”
刘备心中一动。
打乌桓?
历史上,公孙瓒确实以打乌桓起家,靠着对异族的战功,一步步成为幽州霸主。
现在邀请自己一起,表面上是照顾师弟,实际上是...想拉自己当打手?或者,想看看自己的实力?
“师兄有命,备自当遵从。”刘备答应得很爽快,“不知需要备出多少兵马?”
“不必多。”公孙瓒笑道,“我知道你刚募了三千新军,还在训练。这样,你出一千人,我出三千,咱们合兵一处。战利品,按出兵比例分,如何?”
听起来很公平。
但刘备知道,没那么简单。
乌桓是游牧民族,打仗以骑兵为主。公孙瓒有白马义从,机动性强,打起来占便宜。自己这边多是步兵,去了大概率是当炮灰,或者守营寨。
而且战利品...乌桓人能有什么战利品?无非是些牛羊马匹。马,公孙瓒肯定要拿大头;牛羊,自己千里迢迢运回来,损耗也不小。
“师兄厚爱,备感激不尽。”刘备举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备觉得,打乌桓,未必需要大动干戈。”刘备微笑,“乌桓寇边,无非是为了粮食、布匹、盐铁。咱们与其出兵征讨,不如...跟他们做生意。”
公孙瓒愣住了:“做生意?”
“对。”刘备放下酒杯,“乌桓有马,有牛羊,有皮毛。咱们有粮食,有布匹,有盐铁。以前他们来抢,是因为朝廷禁绝边贸。但如果咱们放开贸易,让他们能合法买到想要的东西,何必冒险来抢?”
“这...”公孙瓒皱眉,“朝廷那边...”
“幽州天高皇帝远。”刘备压低声音,“师兄在辽西,我在涿郡,咱们两家联手,控制幽州北部边贸。乌桓人要买粮,得通过咱们;咱们要买马,也方便。一来一去,利润丰厚。而且乌桓各部为了争夺贸易权,还会互相争斗,咱们坐收渔利。”
公孙瓒眼睛亮了。
他打仗在行,但做生意...没想过。
“师弟这想法...有意思。”公孙瓒沉吟,“但乌桓人野蛮,万一他们拿了货不给钱...”
“所以要立规矩。”刘备笑道,“第一批货,咱们派人押送,同时展示武力——师兄的白马义从正好用上。让他们知道,跟我们做生意,有钱赚;跟我们动刀子,会死人。”
“展示武力...”公孙瓒若有所思,“所以还是要打一仗?”
“打,但只打一家。”刘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乌桓分五部,咱们挑最不听话的那部,往死里打。打完了,对其他四部说:看,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然后跟他们做生意,价格咱们定。”
公孙瓒盯着刘备,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大笑:“玄德啊玄德,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难怪卢师在信里夸你,说你‘外示仁义,内藏机锋’,果然不假!”
“师兄过奖了。”刘备谦逊道,“备只是觉得,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不如赚钱,养兵,壮大自己。”
“说得好!”公孙瓒拍案,“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生意,咱们怎么分?”
“师兄出骑兵,负责武装护送,威慑乌桓,占四成。”刘备早有准备,“我出货源,组织商队,打通关节,也占四成。剩下两成...打点朝廷和地方官员。”
公孙瓒算了一下。
四成,不少了。而且不用真打仗,只是带着骑兵去边境转一圈,展示肌肉。货是刘备出,风险也是刘备担...
“成交!”公孙瓒举杯。
两人碰杯。
酒喝完,公孙瓒看似随意地问:“对了师弟,你这三千新军,装备如何?要不要师兄支援你一些?我在辽西有个军械作坊...”
“多谢师兄好意。”刘备微笑,“不过装备的事,备已经解决了。”
“哦?”公孙瓒挑眉,“解决了?”
“前些日子剿灭太平道,得了些缴获。”刘备说得轻描淡写,“又从并州买了些铁,自己打了些兵器铠甲,勉强够用。”
实际上,他的军械作坊已经投产三个月了。
根据现代流水线理念设计的作坊,效率是传统作坊的五倍。现在每个月能产铠甲一百套,刀枪三百件,弓弩五十具。
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大诸侯,但对付乌桓,够了。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自己打装备?这小子,所图不小啊。
不过他没点破,只是笑道:“师弟有本事。来,喝酒!”
三、简雍的嘴,骗人的鬼
宴席散后,公孙瓒留宿。
刘备安排他住在最好的客房,又派了两个伶俐的仆役伺候。
等公孙瓒睡下,刘备把简雍叫到书房。
“宪和,交给你个任务。”
“啥任务?”简雍眼睛发亮,“是不是要我去忽悠公孙瓒?”
“聪明。”刘备笑道,“明天你陪公孙瓒在涿县转转,展示一下咱们的实力——但别全展示。另外,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对幽州其他几个太守的态度。”
“明白!”简雍搓手,“忽悠人我在行。不过玄德,你准备怎么对付这位师兄?我看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当然不是。”刘备靠在椅背上,“公孙瓒有野心,也有能力。现在他对咱们客气,是因为咱们有用。等咱们没用了,或者威胁到他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你还跟他合作?”
“合作是暂时的。”刘备淡淡道,“幽州这块蛋糕,一个人吃不下。现在有公孙瓒在,能帮咱们挡住北方的乌桓,东边的公孙度。等咱们把幽州南部消化了,兵强马壮了...”
他做了个手势。
简雍懂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不。”刘备摇头,“我会给他留条活路。毕竟同门师兄弟,不能做得太绝。”
简雍看着刘备,突然觉得,这个比他小十岁的青年,心思深沉得可怕。
“对了,”刘备想起什么,“明天你带公孙瓒去咱们的屯田点看看。记住,只带他去最好的那个点。”
“为啥?”
“让他知道咱们有粮,但不知道咱们有多少粮。”刘备微笑,“公孙瓒在辽西,缺粮。知道咱们有粮,他会更愿意跟咱们合作。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他就不会起歪心思。”
“懂了。”简雍佩服,“玄德,你这心眼,得有八百个吧?”
“不多,刚好够用。”
两人相视一笑。
四、张飞的丈八蛇矛有点急
第二天一早,张飞就堵在刘备门口。
“大哥!你真要跟公孙瓒合作?”张飞一脸不忿,“那小子昨天看我那眼神,就像看土包子!气死我了!”
刘备正在洗漱,闻言笑道:“他看你什么眼神?”
“就是...”张飞比划,“斜着眼,从上往下看,嘴角还带着笑,好像在说:这就是张飞?不过如此。”
“那你觉得你如何?”
“我当然...”张飞突然卡壳,“我...我现在确实不如他。他那一身武艺,还有那三百白马义从...”
“所以啊。”刘备擦干脸,“咱们现在需要时间。公孙瓒有兵有马有声望,咱们有什么?三千新兵,几百匹马,一个校尉的虚衔。硬碰硬,打不过。”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刘备拍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记住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这低头是暂时的。等咱们脖子硬了,随时可以把屋檐掀了。”
张飞似懂非懂:“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刘备看向校场方向,“等咱们的骑兵练成了,等咱们的陌刀队成型了,等咱们有了一万精兵...”
他转身,看着张飞:“到时候,你想要多少白马,大哥给你抢多少。”
张飞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刘备笑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把你的丈八蛇矛练好。我让铁匠给你设计的新矛,快打好了。”
“新矛?”张飞兴奋,“啥样的?”
“长一丈八尺,重六十三斤,矛头带血槽,矛杆可拆分。”刘备描述,“这矛有个特点:专克骑兵。骑兵冲过来,你一矛捅过去,连人带马都能捅穿。”
张飞听得热血沸腾:“那什么时候能好?”
“下个月。”刘备想了想,“对了,今天你陪云长,带公孙瓒去看咱们的骑兵训练。记住,只展示基础队列,别展示冲锋阵型。”
“为啥?”
“留一手。”刘备微笑,“咱们的杀手锏,不能这么早亮出来。”
五、公孙瓒看到了他想看的
简雍陪着公孙瓒在涿县转了一天。
看了屯田点——麦浪滚滚,长势喜人。
看了军械作坊——炉火熊熊,工匠忙碌。
看了乡勇训练——阵列严整,杀声震天。
公孙瓒越看,心里越惊。
这刘备,不声不响的,居然攒了这么多家底!
那屯田点,至少有两千亩,看麦子的长势,今年能收三十万斤粮。养五千兵够了。
那军械作坊,规模不大,但效率极高。他亲眼看到一个工匠,半个时辰就打出一把环首刀——这速度,比他的作坊快一倍。
那乡勇训练...更不得了。步兵方阵进退有据,弓弩手齐射整齐划一,甚至还有一支百人的骑兵小队,虽然马匹一般,但骑术精湛。
“玄德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公孙瓒感慨。
“哪里哪里。”刘备谦虚,“都是小打小闹,跟师兄的白马义从没法比。”
这话说得真诚。
但公孙瓒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这师弟在憋什么大招?
傍晚,关羽和张飞带公孙瓒去看骑兵训练。
校场上,一百骑兵正在演练。
公孙瓒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问题:马匹太差。都是些矮小的蒙古马,跟他的高大白马没法比。
但骑手的素质不错。控马娴熟,队列整齐,尤其是一招“镫里藏身”,几乎人人都会。
“师弟这骑兵,练了多久?”公孙瓒问。
“三个月。”刘备如实回答。
三个月?公孙瓒心中又是一惊。
他的白马义从,练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半年。
“怎么练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刘备笑道,“就是饷银给足,伙食管饱,每天训练六个时辰。练好了有赏,练不好挨罚。”
听起来简单。
但公孙瓒知道,能做到的没几个。
饷银给足?大部分军队都欠饷。伙食管饱?更是奢望。每天训练六个时辰?郡兵能训练两个时辰就不错了。
这刘备,治军有一套。
“师弟,”公孙瓒突然问,“你这三千兵,一个月要花多少钱粮?”
“大概...五百金吧。”刘备报了个数。
实际上是一千金。但他少说了一半。
即使如此,公孙瓒也咋舌。
五百金!他的白马义从三百人,一个月也就三百金。刘备三千兵,只要五百金?这怎么做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