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青州,我的新地图加载中 (第1/2页)
大军刚进冀州地界,麻烦就来了。
袁绍派来的“监军”到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领头的叫淳于琼,后面跟着五十个“护卫”。
淳于琼,字仲简,西园八校尉之一,袁绍的老部下。这人有个特点:好酒,而且酒量差,喝醉了就耍酒疯。
“刘镇北!”淳于琼骑在马上,态度倨傲,“奉袁车骑之命,特来监军!”
刘备下马,拱手:“原来是淳于将军,久仰久仰。”
“客气话就免了。”淳于琼摆摆手,“袁车骑说了,你们幽州军,只能在青州待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打没打完,都得撤。另外,所有战利品,需先经我查验,再分配。”
这话一出,张飞当场就要发作。
被关羽按住。
“淳于将军,”刘备笑容不变,“袁车骑的规矩,备自然遵守。不过...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备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
听到“酒”字,淳于琼眼睛亮了。
“酒?什么酒?”
“幽州特产的‘幽州醇’。”刘备笑道,“比洛阳的酒烈多了。”
“好好好!”淳于琼大喜,“刘镇北够意思!”
当晚,营中大摆宴席。
淳于琼果然好酒,一杯接一杯,不到半个时辰,就醉醺醺的了。
“刘...刘镇北!”淳于琼搂着刘备肩膀,“你这人...不错!比袁本初手下那些家伙...强多了!他们整天勾心斗角...没意思!”
“将军言重了。”刘备扶他坐下,“袁车骑麾下,人才济济...”
“人才个屁!”淳于琼大着舌头,“逢纪、审配,两个小人!郭图、辛评,两个废物!就许攸还行...但也跟我不对付!”
刘备心中暗笑。
袁绍内部不和,果然是真的。
“将军,”刘备试探道,“那这次监军...”
“监个屁!”淳于琼摆手,“我就是来混功劳的!你们打你们的,我喝我的酒!不过...面子工程要做,懂吗?”
“懂,懂。”刘备点头,“那战利品...”
“你看着办!”淳于琼醉眼朦胧,“给我留点...好交差就行!其他的...你爱怎么分怎么分!”
说完,一头栽倒,鼾声如雷。
刘备给张飞使了个眼色。
张飞会意,和两个亲卫一起,把淳于琼抬回营帐。
“大哥,”关羽低声道,“此人可用。”
“用是能用,”刘备笑道,“但得用对方法。好酒之人,最好对付。以后每天给他送酒,把他灌迷糊了,咱们做什么,他都不会管。”
“那他的那些护卫...”
“收买。”刘备淡淡道,“一人十金,不够就二十金。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明白了。”
三天后,大军进入青州地界。
第一站,泰山郡。
还没到泰山,就收到了“见面礼”。
“报——主公!前方发现贼军!”探马来报,“约三千人,打的是‘泰山贼孙观’的旗号!”
孙观?
刘备记得这个人。历史上是臧霸的部将,后来投降曹操。
“有多少人?什么装备?”刘备问。
“三千左右,大多是步兵,装备简陋。但...为首一将,颇为勇猛,连斩我军三个斥候。”
张飞兴奋:“大哥,让我去!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不急。”刘备摇头,“先礼后兵。派个人去,问问孙观,是想打,还是想谈。”
“谈?”张飞不解,“跟土匪有什么好谈的?”
“翼德,”刘备耐心解释,“泰山贼不是黄巾。黄巾是流寇,四处劫掠。泰山贼是地头蛇,占山为王。他们熟悉地形,若硬打,就算赢了,损失也大。若能招降,不但多一份力量,还能少死很多人。”
“那...派谁去?”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又要辛苦你了。”
简雍苦笑:“主公,这次可有点险。”
“放心。”刘备道,“我让子经带一百精锐保护你。记住,跟孙观说清楚:投降,既往不咎,还能当官。不降...我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明白。”
简雍去了。
两个时辰后,回来了,脸色古怪。
“主公,孙观...愿降。”
“哦?”刘备意外,“这么顺利?”
“顺利得有点不正常。”简雍道,“他说愿意投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跟咱们的将军单挑。”简雍道,“他说,若能赢他,他就心服口服。若输了...咱们就得退兵。”
张飞哈哈大笑:“单挑?这个我在行!大哥,让我去!”
“慢。”刘备问简雍,“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简雍迟疑,“说他听说幽州军有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想见识见识。”
关羽眯起丹凤眼:“激将法。”
“对。”刘备点头,“但他既然提出来了,咱们不接,显得心虚。云长,你去,但记住...”
“点到为止。”关羽接话,“关某明白。”
半个时辰后,两军阵前。
孙观三十多岁,黑脸虬髯,手持大刀,骑一匹黄骠马,确实有几分悍匪气质。
“来者何人?”孙观大喝。
“关羽,关云长。”关羽策马上前,“孙观,我大哥念你是条好汉,不愿刀兵相见。你若愿降,必不负你。”
“少废话!”孙观道,“打赢我,什么都好说!”
说完,拍马舞刀,直取关羽。
关羽不慌不忙,青龙偃月刀一横。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孙观手臂一麻,心中大惊:好大的力气!
十个回合后,孙观渐渐不支。
关羽瞅准空档,刀背一拍,将孙观拍下马来。
刀锋停在孙观咽喉前。
“服不服?”关羽问。
孙观脸色煞白:“服...服了!”
“愿降否?”
“愿降!愿降!”
关羽收刀,伸手将孙观拉起:“孙将军,得罪了。”
孙观起身,单膝跪地:“孙观有眼无珠,冒犯虎威。从今往后,愿效犬马之劳!”
收服孙观后,刘备继续南下。
下一个目标:琅琊。
琅琊现在被臧霸占据。
臧霸,字宣高,泰山华县人,原本是陶谦的骑都尉,后来脱离陶谦,自立门户。此人勇猛善战,在青徐一带颇有威名。
“主公,”孙观主动请缨,“臧霸与我有旧,我可去劝降。”
“哦?”刘备问,“臧霸此人,如何?”
“有勇有谋,是个将才。”孙观如实道,“但他心高气傲,恐怕不会轻易投降。”
“那就试试。”刘备点头,“你去,告诉他:投降,我给他太守之位。不降...我也敬他是条好汉,放他走。但琅玡,我要定了。”
“明白。”
孙观去了。
一天后,回来了,还带着臧霸。
“琅玡臧霸,拜见刘镇北。”臧霸拱手,不卑不亢。
刘备打量臧霸: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臧将军请起。”刘备扶起他,“孙将军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不知臧将军作何选择?”
臧霸看着刘备,又看看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赵云,以及整齐的军阵。
“刘镇北,”臧霸缓缓道,“霸有一事不明,还请镇北解惑。”
“请讲。”
“镇北以幽州之兵,远涉千里,来打青州。是为名,还是为利?”
“为名,也为利。”刘备坦然,“为名,青州黄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我身为汉臣,当救民于水火。为利,幽州偏北,若想争霸天下,需有中原之地。青州,就是第一步。”
这回答太直白了。
臧霸愣了愣,随即笑了:“镇北坦诚。那霸再问:若霸投降,镇北准备如何安置霸与麾下将士?”
“臧将军仍领本部兵马,驻扎琅玡。”刘备道,“不过,需接受整编,军纪需遵守我的规矩。另外,我要在琅玡驻军五千,以防万一。”
“那政务...”
“琅玡太守,由我派人担任。”刘备道,“但臧将军可兼任都尉,掌兵权。”
臧霸沉思。
这条件,不算优厚,但也不苛刻。
至少,兵权还在自己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臧霸抬头,“若将来镇北与袁绍、曹操等人争锋,霸当如何?”
“听调。”刘备正色道,“但非送死之调。我刘备用兵,从不拿将士性命当儿戏。该打时打,该撤时撤,该降时...也可降。”
这话又出人意料。
“该降时可降?”臧霸不解。
“对。”刘备点头,“若大势已去,硬拼只是徒增伤亡。保存实力,以图再起,才是正道。”
臧霸盯着刘备,看了许久。
突然,他单膝跪地:“臧霸,愿降!”
刘备大喜,扶起臧霸:“得宣高相助,如虎添翼!”
当晚,刘备在琅玡设宴,款待臧霸、孙观等青州将领。
席间,臧霸私下对刘备说:“镇北,霸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宣高但说无妨。”
“青州黄巾,以管亥为首,聚众十万,盘踞北海。”臧霸道,“此人勇猛,但无谋。镇北若想速胜,可直取北海。但...需小心一人。”
“谁?”
“管亥的军师,叫司马俱。”臧霸道,“此人原是北海郡吏,颇有智谋。管亥能成气候,多半靠他。”
司马俱?
刘备记住了这个名字。
“多谢宣高提醒。”
“还有,”臧霸压低声音,“青州士族,多与黄巾有勾结。明里是官,暗里是贼。镇北若要治理青州,这些人...需小心处置。”
“明白。”
在琅玡休整三日后,刘备兵发北海。
路上,他特意绕道高密——郑玄的老家。
到了高密,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的名门望族郑氏,祖宅被烧,田地荒芜,族人四散。
只有几十个老弱病残,还守在废墟旁。
“老人家,”刘备下马,问一个白发老者,“这里可是郑公郑玄的祖宅?”
老者颤巍巍抬头:“是...你是谁?”
“幽州牧刘备,受郑公所托,特来寻访郑氏族人。”
老者愣住,随即老泪纵横:“刘...刘镇北?救百官于火海的刘镇北?”
“正是。”
“苍天有眼啊!”老者跪地痛哭,“郑氏...郑氏有救了!”
刘备扶起老者:“老人家,郑氏族人,现在何处?”
“散的散,死的死...”老者哽咽,“黄巾来时,抢粮杀人。年轻力壮的,逃的逃,被抓的抓。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就在这里等死...”
刘备心中酸楚。
这就是乱世。
“老人家,”刘备正色道,“从今天起,高密由我幽州军接管。我会派人重修郑氏祖宅,寻找散落族人。你们,不会再受苦了。”
“谢...谢镇北!”老者又要跪。
刘备拦住,吩咐亲卫:“调一百石粮食来,分给这里的百姓。另外,派人搜寻郑氏族人,找到的,都接来高密。所有费用,从军费里出。”
“是!”
消息传开,高密百姓奔走相告。
“刘镇北来了!”
“郑公有救了!”
“我们有饭吃了!”
当天,就有数百流民来投。
刘备来者不拒,全部收留,编入后勤队。
臧霸看在眼里,感慨道:“镇北如此仁义,难怪能得人心。”
“宣高,”刘备道,“得人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懂。”
十天后,大军抵达北海城外。
管亥早就得到消息,率五万黄巾军,在城外列阵。
说是五万,实际上能战的不到两万,其余都是老弱妇孺——黄巾军的特点,打仗拖家带口。
“刘备!”管亥在阵前大叫,“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犯我北海!”
刘备策马上前:“管亥,你聚众作乱,荼毒百姓。我奉天子诏命,特来剿灭。你若愿降,可免一死。”
“放屁!”管亥怒道,“什么天子!董卓那个国贼扶立的小皇帝,也算天子?老子只认大贤良师!”
“那就是没得谈了?”刘备问。
“谈个屁!”管亥挥刀,“有本事,来战!”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大哥,让我去斩了这厮!”
“不急。”刘备看向对方军阵,“你们看,黄巾军阵型松散,士气低落。但中军那队人马,还算整齐。那应该就是管亥的精锐。”
“主公,”赵云道,“末将愿率白马义从,冲阵斩将。”
“好。”刘备点头,“但记住,目标不是杀人,是搅乱敌阵。冲散他们,然后...”
他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你们各率一千兵,左右包抄。等子龙冲乱敌阵,你们就杀进去,直取管亥。”
“明白!”
“宣高、孙观,”刘备又看向臧霸、孙观,“你们率本部兵马,截断黄巾退路。记住,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安排妥当,刘备退回本阵。
赵云率五百白马义从,开始冲锋。
白马白甲,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插黄巾军阵。
黄巾军哪里见过这等精锐?顿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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